第9章 第9章(1 / 2)

杨大嫂不想做饭了,气呼呼地回到她的屋子,对她男人说道:“赶紧把你妹妹送走,反正我是不可能再跟她呆在一起了。”

“明明身上早就好了,还天天等着我端菜送饭,她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也不出门看看,旁人都是怎么说她的。她要是敢出门,肯定有人朝她扔烂菜叶子!”

“还有承安,一个J生子,住在舅舅家也不自觉,又霸道又自私。赶紧把那母子俩送走,我一天也忍受不了了。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该想想你的孩子,我们家的名声被妹妹拖累成什么样了!”

杨大哥知道她说得有道理,为难道:“刘家人不主动上门,我能怎么办?”

“这种事谁说一定要男方主动了?”杨大嫂一看有门,赶紧撺掇,“刘家老二被打断了腿,下不来床,他们家又要做生意,哪有闲功夫照顾他?正好把妹妹送过去,也算是患难见真情。再者,承安是刘家的种,就该让他们家来养。你儿子昨天跟承安打架,被承安揪掉了一小撮头发,可把我心疼坏了。”

妹妹跟自己的儿女相比,显然后者更重要。杨大哥一听他儿子被揪掉了头发,心里对妹妹的那点怜惜全都不见了,立刻起身道:“你赶紧做饭,我去跟娘谈谈。”

杨大哥找到杨母,把事情一说,杨母思考了片刻就点头同意。

在杨母心里,儿子和女儿相比,自然是儿子更重要,她将来还得靠儿子养老呢。

杨母没脸去请媒人,等天黑了估摸着刘家人收摊回来了,她就上前敲门。

刘大嫂开门一看,顿时脸色就拉了下来:“你来做甚?”

杨母讪笑:“有点事想跟你公婆商量一下。”

刘大嫂不想让她进来,可是一想到杨月英替小叔子生了个儿子,还是侧身让她进来了。

刘家人看在承安的面子上,最终只能捏着鼻子同意杨月英嫁过来。不过酒席就免了,已经够风口浪尖的了,还办什么酒席。就算办了,估计也没几个客人,这不是招人耻笑么?

杨母还想商量一下聘礼的事情,刘母蹭地站起身,不悦道:“你女儿什么名声你心里没数?让她进门已经是我们家倒大霉了。原本我儿能找个黄花大闺女,结果被你女儿给祸害了!还想要聘礼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爱嫁不嫁,我又不稀罕!”

杨母险些气得晕过去,她抖着嘴唇,威胁道:“你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就不怕我女儿气极了在你家门口吊死?”

刘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且舍不得死呢!真要有那勇气,被休那天早就一根绳子吊死了!我儿子还躺在床上,腿也断了,这场祸事可不就是你女儿不守妇道给招来的?我没找你们赔医药费,还敢跟我提脸面和排场?她也配!”

刘大嫂跟着冷笑道:“想死就趁早,反正我们家已经够招人闲话了,也不怕多她这一桩。死了正好,到时把承安接过来,爹娘重新再给小叔子说一门好亲!”

刘家婆媳俩联手怼得杨母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刚进家门,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可是再怎么伤心,女儿也只能嫁去刘家。

杨月英当然不愿意跟做贼似的静悄悄成亲,可是刘家人不肯出银子,连一个铜板都不愿意。刘文倒是心里有她,可刘文没钱,现在又躺在床上养伤,这门亲事压根就没有他发表意见的余地。

难受了两天,最终杨月英还是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挽了个小包裹,踏进了刘家的门。

没有聘礼,没有嫁衣,没有酒席,只有一纸婚书,这就是刘家人最大的诚意。杨月英把眼泪往肚里咽,发誓等刘文养好伤以后,她再跟刘家其他人算账!

过了门,杨月英才发现这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刘文断了腿,事事都要人伺候着,这个人选舍她其谁?她不仅要伺候刘文吃饭喝茶,还要扶着他去上茅房。

若仅仅只是照顾自家男人,那也罢了,左右没多久他就会好起来。问题是白天刘家其他人都要出摊卖菜,把家务活儿也全部丢给了她。

她还要照看承安,忙得团团转,恨不能生出八只手来。她都这么辛苦了,婆家其他人甚至连一个好脸色都不肯给她!

嫁进刘家的第八天,杨月英受不了,趁着刘文睡熟了,她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她在杨母面前一通哭诉,说自己的委屈与劳累。

杨母听得心酸不已,也跟着哭:“你这个死丫头,事情都是你自己做下的,现在怨谁?”

抹了把泪,杨母继续道:“何田开的那间铺子,生意极好,我偷偷地去瞧了两回,门口排着长龙。个个都说他家新出的饼子很好吃,争抢着买,去晚了就没了。你说说你,要是你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现在何至于去刘家受苦?”

“娘,上次买的那块蓝色的布在哪儿?”杨大嫂走了过来,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笑着说,“妹妹,天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给妹夫做饭了?要是妹夫醒了见不到人,这多不好。你以真心待他,才能在夫家站稳脚根啊!”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