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确心悦吾妹。”片刻之后,他缓缓道。
“但那不是私情,t是光明正大,是明媒正娶,我和她的事,也与济阳侯本人的作奸犯科没有任何关系。还请陛下想一想,难道十年之前济阳侯犯下种种罪行的时候,是我按着他干的吗?又是舍妹按着他干的吗?他走到今日这步,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与本王有什么干系?至于皇后所说的因此对朝廷不满、对陛下不忠,则更是无稽之谈。”
“没有关系吗?”虞小皇后冷笑反问,“你炮制这一出,又是陷害我父又是重提旧案的,不就是想说陛下得位不正、想要谋朝篡位吗?就算不提裴令漪的事,那好,当年你可是废太子同党!京中谁不知道你们是至交好友,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忘旧事,嬴澈,你敢说你对废太子的死没有一丝介意吗?”
她说这句的时候,虞琛不动声色地瞥了席间的嬴灼一眼。他面上毫无波澜,只闲闲把玩着一只青铜爵,漠不关心的样子。
废太子。
这三字宛如重锤敲打在嬴澈身上。他面无表情地想,是了,尽管天子登基后在他们的提议下追封了阿湜为太子,给了他最好的谥号,可他在世时终是被先帝废弃,是虞氏口中的“废太子”不假。
偏偏他所在意的,从不是什么皇权富贵,就唯有皇父的肯定罢了。被自己最敬重的皇父厌弃至此,他一定很难过吧?
后世再荣耀的追封也都无济于事了。
“介意又如何?”嬴澈很快调整好情绪,沉静应道,“天位已定,宁复有他。陛下的皇位乃先帝钦定,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至于我昔年与太子的相交,身为宗室,本就应辅佐君上、储君,昔年我如何忠于太子,而今自然也就如何忠于陛下。”
顿了顿,他看着少年天子稍稍安定的眼睛,突然开口:“况且,陛下能得到这个位子,根本与嬴泽无关。别说他是不是害过废太子,就算他谋朝篡位、毒害皇父,也丝毫不会影响到陛下继位的合法性。”
这番话明显话里有话,连一直警觉他拖延时间的虞琛与彷如神游天外的虞恒两兄弟也不由震惊侧目。小皇帝更是诧异问道:“晋王叔何出此言?”
“因为陛下并非嬴泽之子,而是先帝之子。当年世宗皇帝曾携皇长子与皇长子妃来府上小住,回去后皇长子妃就珠胎暗结,生下了您……”
“晋王叔!”小皇帝涨红了脸,近乎惶恐地打断了他,“你说话要负责任!青天白日的,你怎能这般污蔑皇祖父?”
嬴澈神色平静,已然料到:“回陛下,臣没有撒谎,臣之所言皆为事实,陛下若不信,大可召来守陵的郕国公一问便知。何况是与不是,想必陛下心里也已有数不是么?”
郕国公即当年世宗皇帝的心腹太监,世宗皇帝去世后,他请旨守陵,已然五年。
更令小皇帝触动的则是后半句。他哀郁地垂下眼睛,心间不得不承认的是,当年王父对他的憎恶和对母亲的厌恶确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可若晋王叔所言为真,当年王父唾骂自己的那一声声“野种”,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虞小皇后也被这桩皇家秘辛给惊住,惊讶又担心地看向天子。虞琛则很快反应过来他是在拖时间,不耐烦地道:“斯人已逝,是与不是不都凭着晋王一张嘴么?谁又知道是真是假。”
“我只一句话,晋王你把家父放了,你的大姨子我自也会毫发无损地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