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灼冷笑:“我可无意与你争。”
他只是不想看到嬴泽的儿子坐在那方帝位上罢了。
就算嬴澈说的是真的、他当真是那老东西的幼子,但以当年老东西对太子的磋磨,却很难说与这桩父子聚麀的公案无关。
否则,一向不喜嬴泽的老东西,后来怎么就对他言听计从了呢?
感情是为给这乱|伦所生的野种腾位置呢。
而以今日之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虞氏若覆灭,今日之后,正可顺势将那躲在虞琛身后的野种拉下来。
他乃远房宗亲,名不正言不顺,帝位自是无望。
嬴澈却可以。
扶他上去,也总比江山落入异姓手中来得强。
他的打算嬴澈自然明白。但以小宗承继大统尚无先例,天子也无过错,不能服众,则必然招至战乱。他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于是笑着嘲讽:“是啊,你根本不够格嘛,怎么说得好像让给我一样。”
说完这句,他不再搭理嬴灼,径直加快步伐率先行至了九州殿下。然在外人眼中看来,这不过又是二人的一次“不欢而散”。
守在殿门外的小黄门拦住了他:“殿下,佩剑。”
嬴澈勃然而怒:“狗奴婢!越发连差都当不明白了!”
“孤有陛下亲赐的‘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何须解剑?”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小黄门慌忙跪下来,“砰砰”磕着头。身后随即现出另一张俊美阴沉的脸:“让他进去吧。”
是虞琛。
嬴澈冷冷瞪他一眼,拂袖进入殿中。嬴灼也很快步入殿来。殿内香焚兰麝,排列珍馐,然除却御座上的皇帝皇后与陪侍在侧的虞恒,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却不见一人。至于嬴灼口中所说的“文武百官、宗室亲王”,更是一个也没有。
嬴澈修眉微敛,却是转向御座上的天子:
“陛下,您这是何意?”
第99章 “本王的确心悦吾妹。”……
小皇帝面上的神情一瞬变得有些尴尬。
他嗫嚅着唇,欲言又止,虞小皇后一瞧便生出些火,拼命在后掐他。他始才期期艾艾地道:“今日请二位皇叔来,是想商议皇后的家事。济阳侯一案还有重重疑点,又是国丈,还望晋王叔能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
什么放他生路,这话说得也太低声下气了些!
虞小皇后尚且不满,嬴澈却是皱了眉,话声微微严厉:“什么重重疑点,前时大理寺不都审清楚了?也结了卷宗交由陛下过目,彼时尚且没有疑虑,怎么如今反说成是疑点重重?”
“陛下,您已经十五岁了,什么事也该自己有个决断,切莫盲从他人言语。”
说这话的时候,他连正眼也没瞧上虞皇后一眼,虞小皇后却是怒火中烧:“嬴澈,你少给自己扯大旗了!说得这样冠冕堂皇,可说到底,我爹出事,不就是你栽赃陷害么!你想剪除我家,这样你就可以欺负陛下、谋朝篡位!否则,你指使你那大姨子跑去京兆府重提旧事干什么呢?”
她是皇后,嬴澈不便与她计较,只平静转向御座上的天子:“陛下,这就是您说的想和我调停济阳侯的事?”
小皇帝尴尬难言,一面自知理亏,一面又畏惧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