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重死了……把宝宝压坏了怎么办?”
实则方才嬴澈只有上半身压在她上半身上,哪有压到肚子。他知道她没有生气,忍着笑起身搂她入怀,重提了成婚的事:“不要再想着他了,和我成婚好不好?嫁给我,做我的王妃。”
“你父亲的事,现在没有线索,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我们先成婚,之后再慢慢解决这些事。以后,以后,我们年年岁岁都在一起……”
胸腔里的心仍在砰砰乱跳着,令漪莲脸晕红,羞赧地垂着眸,许久也没有回答。
“你说话啊。”嬴澈柔声催促,“好还是不好。”
这一回,不同于下午的避而不答,她纠结了一会儿,终抬眸嫣然一笑:“好。”
心间长久积压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嬴澈心下长松,如奉玉旨纶音一般,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令漪心间实则也有些甜蜜。她把脸埋在他颈下,任他抱着,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幽静的香气,心中的那些惴惴不安,就此渐渐平复。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她的选择是不是对的。继兄妹之名,曾与宋氏的婚约,还有罪臣之女的身份……横在他们面前的障碍实在太多太多。而这些大山翻过去后,谁又能笃定前面不是深渊万丈,而是一帆风顺呢?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王兄对她这样好,她心里也忽然生出些蚍蜉撼树的勇气,想要为他试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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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捉虫)想与她结为连理……
凉州,武威。
夜过子时,青灯如豆,武威城内用来安置朝廷命官的驿馆内,宋祈舟正在看近来朝中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各类文书。
凉州近来在召开诸蕃部落大会,为的是同西边的高昌、龟兹、大食、于阗等结盟,攻打柔然西南一翼之事。因凉王对河西地区享有高度的自主权,事情就全权交由了他处理,专断横行,宋祈舟这个远道而来的中央官员,反倒要事事配合他。
二来,他到武威也有些时日了,不管是逾制的王府建制,还是超出亲王规制的羽葆、鼓吹、班剑、甲仗,以及对待他们这些中央官员的跋扈冷淡,无一不显露出这位凉王的野心勃勃与不臣之心。
出于对国事的担忧,他曾写信与朝廷提醒,但尚书台给他的批复却是,全力配合凉王即可。
随公文寄过来的还有嬴澈的私人信件。嬴澈在信中言,凉王一脉经略河西已历四世,统治固若金汤,兼又远离中央,朝廷实无法对凉州达成有力的统摄。
嬴灼如今的头衔,是凉王、河西节度经略大使、诸蕃部落大使,统辖凉州、甘州、肃州、瓜州、沙州、伊州、西州七州,全境军政一手抓,连赋税都不必缴纳中央,俨然一个独立割据政权的君主。
唯有在人事任免权上,明面上还需朝廷同意,但朝廷派去凉州的官员都被他以种种手段逼走,眼下才同柔然历经一场大战,尚不能与凉王直接撕破脸面,就需一位性格刚硬、能力出众的地方官,扎根武威,为朝廷辖制他一二。
除此之外,随信还附了一张婚笺,言他与令漪将于十月完婚,届时请他赴洛阳,饮一杯喜酒。
宋祈舟微微愣住,于转瞬之间,明白对方的用意。
纵是盛夏,西北的夜里仍极冷,地底的寒气一丝一丝自足心沿着经络蹿上来,他浑身如浸冰雪,持信的手皆为之发凉。
最终,他自嘲笑笑,重拟了一封表文,交予驿卒:“请将这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回洛阳。就说,我愿留在武威,为朝廷耳目。”
宋祈舟的这封书信到达嬴澈手中已是七月初四,其时已是初秋,七月流火,清晏厅外种着的婆娑修竹都染上一二分初秋的萧瑟。晚风碎金,竹叶萧萧。
嬴澈坐于主位之上,漫不经心地看完了那封回信。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