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澈抬起脸,便见女郎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玉臂如柳丝,亲昵地攀上他肩:
“我想见华缨了。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把她也救出来啊。将来,也好做我们孩子的干娘。”
这是又用得着他了。
嬴澈淡淡一哂,起身在她身畔坐下:“孤倒是想,前时也安排了叱云瑶去问她,如果她愿意,立刻就可以带她去幽州。可是她自己不愿意,孤能有什么办法?”
他不曾计较华缨的身份做他们孩子的干娘倒是令漪不曾想到的,会主动安排人去解救华缨也是她预料之外。可华缨为什么不愿走呢?
“她母亲死于虞伯山之手。”嬴澈看出她的疑惑,“她同虞家有血海深仇,想来是因为这个吧。”
虞氏父子的风流债,他也曾有所耳闻,据说虞伯山当年还是骆超手下的一名偏将之时便恋慕主母,沈氏一朝落难,便处心积虑地将人弄到了手,过程中不小心将其杀害,对外却说是她自尽。
至于那骆华缨,就更可怜了。依他看,虞家也就虞二稍好一些,说不定将来还能拉拢策反,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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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去想旁人的事了。”
见她一脸紧张担忧,嬴澈不愿让不相关的人占用她的心神,“我拟了几个取给我未出生孩儿的名字,溶溶一道与我来看看?”
说起孩子,她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又很快想到还等候在外的婆母:“我婆母呢?不会还在外面吧?”
“她爱等就让她等在外面好了,关你我什么事?”嬴澈道,将人打横抱起,抱去了外间的书房。
王府东角门外,江夫人仍未离开。
那扇朱红兽环大门依旧紧紧闭着,炽烈的阳光自兽面纹瓦当上打下,热气直扑人面。江氏同几名心腹仆妇躲在王府院墙旁的浓密绿荫下,猛摇手中团扇。
从清晨来此,已经两三个时辰了,本是来接人,却连那前儿媳的影子也不曾见到。江氏火冒三丈。
“晋王还不开门?”她忍不住跺脚道,“我可是带了皇后懿旨的!他竟如此猖狂!”
一众仆妇面面相觑。晋王跋扈惯了,就连天子都拿他没有办法,哪里是一道皇后懿旨就能拿捏得住的?、
眼下这般情形,也不过是虞家利用自家夫人,好将晋王僭越犯上的名声传出去罢了。
她们在晋王府外等得愈久,这事的严重性就愈大。
快雪时晴轩中,令漪正被兄长圈在怀中,执着她手,一笔一划写着他拟定的几个胎儿未来的名字。
思及婆母在外,她一直心神不定的。又二字写完,便忍不住回头问:“王兄,我婆母当真还在外面吗?”
嬴澈却全然不在意:“我说过,她爱等就让她好了,与你我有什么相关?一个无关妇人,你那么关心她做什么?”
可是,可是婆母打的是接她回去小住几日的旗号,他不放人,外人听说了难道不会说闲话?令漪害怕地想。
但很快,她便没工夫去想这些事了——因他将她圈在怀中手把手地写字,二人躯体相贴,挨得极近。夏日又衣衫单薄,她能极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肌肉紧实。
令漪面上微红,脊背皆生出一层细密香汗。
滴滴晶莹汗珠自秀净如玉的额上滴落,打在二人相执的手上,再滑下去,晕开新写上去的墨字。嬴澈用笔杆轻轻敲了下她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