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她根本不想给他。
他根本不配得她的东西,也不配为她的兄长。
令漪越想越难过,拿起剪刀,对着那双已经成型的马靴便是一通乱剪。
鞋靴较寻常布匹坚硬,她剪得更是用力,一痕饱满剧烈起伏着,苍白的脸上因之生出一片红晕,像是用尽全身力气。
条条碎布宛如乌黑的鸷鸟羽毛飘落在篾萝里,边剪泪水却边落了下来。簇玉只觉一颗心也似跟着被剪碎,忙按住她的手:“娘子,别剪了!别剪了!”
“您若不想看见它,奴拿去处理了便是,您千万不要生闷气,为了这点子事,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轻微的一声“啪嗒”,是剪子掉在了篾萝里。令漪闭上眼:“也好。”
“你拿去处理了吧。”
晚上,嬴澈却来了。
令漪一整日都没有胃口,身子又酸疼得厉害,用过午膳便早早地歇下了。
此刻偃卧在已经替换下素幔的妃色帷帐里,背对着他,闭眼假寐,如杏花一枝,杨妃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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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玉一见了他便如临大敌,慌忙跟进来:“殿下,女郎今日身子不适,已经睡了,您改日再来吧。”
嬴澈不理,径直沉着脸走近卧室,对帷帐中偃卧的女郎道:“起来,孤有话要问你。”
令漪纹丝未动。
嬴澈面色冷冽:“裴令漪,想想你爹……”
这一回,不必他说完,令漪径直自床上坐起,冷漠道:“你想做什么?”
嬴澈皱眉。
还是这般桀骜不驯。
让她静心了一日,就是这个结果?
他强忍火气,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那块帕子:“去,拿个帕子,把这图案重新绣给我看。”
簇玉霎时紧张起来,下意识看向女郎。
她神情却木然,怔怔颔首道:“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必绣了。”令漪抬起脸来,竟有种死灰般的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不能再影响她的心情,“我实话实说吧,你那帕子不是我绣的,是我叫人绣的。”
“都是我的主意,你不要迁怒旁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她瓷白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因她想,总归他已经怀疑了,事情是遮掩不过去的。
与其继续撒谎、被他发现后怒火更盛,不如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反正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她只怕他会报复爹爹……
令漪心间凄楚,杏眸盈盈氤氲着水光,终究不曾泪落。对面,嬴澈神情僵滞,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额际青筋怒绽,他忍不住怒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事是你自己提的,如果你不想做,便不要许诺。为什么许诺了却要反悔?甚至欺骗孤?”
那将这帕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自己又算什么?跳梁小丑么??
“没有为什么,答应的时候想做,后来不想做了。”心间一片天空地静,刹那之间,她竟有种不必再作戏的轻松与解脱。
眸中雾气却是更深一层,她低头喃喃:“反正,王兄来找我永远只为那一件事,有没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