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服侍他更衣之后,令漪有些奇怪地问。
不怪她惊讶,王兄一贯是临睡时才来的,可这会儿天都没全黑,他都不怕路上被人瞧见的么!
他不置可否,只取出白日从四方馆顺出来的那串白玉璎珞,烛光下目光炽如烈火:“喜欢吗?”
令漪微微一愕:“给我的?”
他点点头:“你的项坠不是丢了么?以后就戴这个。”
她那项坠明明是被他藏起来了,都被她发现了,还能说得这样脸不红心不跳的,真是厉害啊!
令漪暗暗腹诽,面上蕴出羞涩又欢喜的笑意:“那就多谢王兄了,溶溶很喜欢。”
背过身,她将那串璎珞挂在脖颈上,对镜而照。
嬴澈却缓步走了过来,自身后抱住了她。镜中映出二人宛如缠枝花般亲密相偎的影子,女郎眉黛春山,眼儿水媚,被他紧扣着纤细不可一握的腰肢,身体相缠,颈儿相贴,烛光暖艳下,竟意外有几分新婚夫妇般的浓情蜜意。
“你洗了么?”他看着镜中粉面含春的女郎,忽而悠悠地问。
又来。
令漪在心间悄悄啐他一口。
他来找她就不能有点别的事么?不做这种事是会死吗?
于是情意绸缪,同入罗帐。他将她放在柔软的榻上,薄唇含住她莹润的红唇,粗粝舌尖抵住那小巧的唇珠或轻或重地研磨了几下,随后一路往下。
这样温柔的对待,令漪也是喜欢的。不禁闭上眸享受着他殷勤而难得的服侍,只觉似被一只手拽住,一直拽着她往深渊里坠去。
正是欲坠不坠之际,院子里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溶溶?溶溶睡了吗?”
“母亲来了,快来瞧瞧,为娘的可给你带了什么礼物。”门外,云姬欢天喜地地道。
帐中,陷在意乱情迷中的二人瞬间清醒了!
“王,王兄……”令漪忙起身推他,满面都是慌乱之色,“我母亲来了,你快走……”
嬴t澈面色一黑,麻利地自她身上爬起,将搭在衣架上的衣袍全塞进衣柜里,鞋靴藏进榻底,又要寻藏身之所。
“溶溶,溶溶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云姬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是簇玉的声音。院子里乱哄哄的,似有不少人,欲出卧房已是不能。
嬴澈视线在房中扫了几扫,把心一横,掀开罗帐重新上了榻。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啊?”令漪急得欲哭。
两人这会儿衣裳都脱完了,若母亲进来瞧见,她就全完了。
她可是在母亲面前信誓旦旦说过,宋郎尸骨未寒,她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的!
“那不然我要藏哪儿?又藏浴池里?你想淹死我?”嬴澈厉声反问。
不然呢?令漪羞愤地想,谁让他那么急色,今晚来这么早做什么?!
还有,他声音那么大做什么?!真是会给她找事!
却也没什么法子,她急急拉下罗帐,将整张榻都遮蔽起来:“那你藏好,不许乱动!”
“溶溶,你这孩子怎么不回答娘啊!”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