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
不成——
令漪下意识要拒绝。尚不及出声,嬴澈便注意到她眉眼间流露出的不情愿,及时岔开了话题:“我记得那时你说有事要求我,是什么?”
令漪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稍稍回转过脸来,像怕生的雀儿,惴惴不安地觑着他神色。
王兄目色温和,看着她的眼睛里只有关怀。想来应该不记得那时她为撩拨他刻意说的那些做作的话了。
这样就好。
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错误全是他的。只有这样,她才能从他这里拿到更多的筹码。
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她哽咽说道:“我方才找王兄,是想求王兄,不承想竟发生这样的事,阿妹实不知日后要如何见人了……”
“你先说,找我何事。”嬴澈放下青釉莲花纹药碗,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不接她的话,但眼下提条件要紧。令漪只好道:“第一件是上回就来求过王兄的,临清县主扬言要将我父亲毁尸掘墓之事。当时王兄不肯理我,这些日子,我都很害怕……”
嬴澈安慰她:“北园是朝廷的地方,有孤在,她不敢怎么样的,不过恐吓恐吓你罢了,不必当真。”
又问:“第二件呢?”
令漪有一瞬的迟疑。
华缨华绾的身份原本十分敏感,但现在的确是顾不上这些了。便原原本本将二人的事说来,央求道:“王兄,华绾才十三岁,那姓齐的分明就是喜爱玩|弄幼女的恶魔,华绾落在他手里,哪能有活路。您大发慈悲,救救她好不好?”
“这个不难。”嬴澈看着她柔白脸颊上一滴欲落不落的泪珠,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微红,倒也没有避开。
“可我能救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她既是教坊中人,今日躲得了齐之礼,明日又来个鲁之礼,又当如何?”
这一点,令漪自然是知道的。她原就是想求他替华绾脱籍,彻底解决她们的困境。但最好,是由他自己提出。
可他偏偏不提,还想她来提。分明就是在等着与她谈条件。
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她只好主动道:“那王兄可以替她脱籍、救她出火坑么?”
“阿妹觉得呢?”嬴澈似笑非笑地睨她。
“若王兄肯出手相救,自是再好不过。”
“既有虞家插手,这事可并不好办。”嬴澈语调慵懒,似漫不经心般说来,“不知阿妹,打算如何报答为兄?”
他要的报答,两人都心知肚明。
令漪眉目悒悒,心如烧烬的灰。
自己之所以演这一出,是想利用他的愧疚向他提条件,就当是一场交易,最好此事过后,再不要有什么牵扯。
可他是否愧疚没看出来,眼下之意,分明是想与她将这种关系维持下去。
但这又算什么呢?偷香?乱|伦?姘头?总之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词。
令漪实在不情愿极了。
“今日之事既是误会,令漪愿忘却此事,只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求王兄帮帮我,救救华绾吧。”纠结许久,她仍是鼓起勇气说道。
一连串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