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的那一眼蕴含了许多言外之意,震惊、无语、同情、默哀。
姜近不知道该同情无辜躺枪的周谦瓴,还是与制造部磨合不来的丁俊驰,亦或是无人可委以重任的宋云开。
制造部就没有一个情商正常的人吗?
比较起来王傲居然算他们中的佼佼者了,甚至能玩一点办公室政治。
君腾与姜近以前卧底深入的相同规模的企业截然不同,更务实。
其他企业此类职位上的管理者会更具职场手腕,而君腾这些人做到这类位置要么是因为在专业领域的前瞻性,要么是因为技术过硬。
姜近不禁开始犹豫,弹劾掉王傲也许对君腾有不小的影响。
在没有证据显示他直接对关明月的死负责时,采取“宁可错杀一千”的策略对付他,伤害的人只会是宋云开。
谈完工作,宋云开没有废话想和那几个榆木脑袋交流,还有几个菜没上,他就已经连赶带怼地把人全打发走了。
姜近以为他心烦,快速呼噜两口菜放下碗也准备离席。
宋云开皱眉扔下筷子:“跟我一起吃饭你很紧张?”
姜近敏感地察预感到自己一走了之会引发的爆炸反应,她明智地坐了回去:“没有。我吃好了。”
他没有重新拿起筷子,气氛让人有点压力今:“你就那么不愿跟我待在一起?”
“总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吃饭想留你都得噎死,”
“你有那么忙吗?到底有什么可忙?”
“晚上还得在你父母面前演夫妻,你觉得、你觉得就你这种目中无人的状态能演得像吗?”
怎么又一顿输出?姜近困惑地片头看向他,认为他今天情绪不佳拿人当出气筒。
她不想做出气筒,面对上纲上线的无理取闹,只有比他抢先一步占领道德制高点。
姜近直视他,高声质问:“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演夫妻’?一开始是演现在还在演?原来你每天都在给我表演虚情假意?!”
轮到宋云开茫然,张嘴欲言又止,cpu烧干了也没想出反驳之词。
不过,胜负欲在这时候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听了姜近的话他居然很是惊喜,火药味瞬间偃旗息鼓。
他又不太好意思当场喜形于色,最后只憋出来一句苍白无力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气势完全垮掉。
姜近很快意识到,嘴仗占上风并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实质性好处,反而接下去半天宋云开过度热情的表现让她感觉一丝诡异和心虚。
宋云开一旦兴奋就成了一只爱摇尾巴的大狗狗。
搬家回滨江半岛,他亲自动手鞍前马后,姜近的行李箱从房间到车后备箱的一路他都不假他人之手。
章凛只是企图靠近就已经被他视为抢箱子大盗警惕地提防,只好迅速把手收回去。
姜近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接受到他求表扬的放点眼神,对他笑了又笑,心下却有点怕怕的,不知道他还想讨什么进阶奖励。
在滨江半岛经过门岗,宋云开难得降下窗,热络地和新来的保安寒暄,甚至散出去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