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也紧张,韩千君突然没了?适才那般紧绷。
两?人的手被婆子分开,塞了?一段红绸在彼此手里,辛公子走在前,婆子则搀扶着韩千君的胳膊,跟在他身后。
除了?进宫为妃,每个新娘子几乎都得跨马鞍,火盆。马鞍好说,一步迈过去,并不费劲。可火盆里的火苗子太高,韩千君不知道该怎么过去。
先前成婚的新人们,过这?一关时,各有不同。
若新郎官不是个疼人的,就由着新娘子跨过去,烧了?裙摆,闹出笑?话。若是个疼人的,便?会想办法把这?一关混弄过去,想出来的办法也是五花八门,有的人用灰把火苗子压下去,有的人扶着新娘子快速跨过,有动作不利索的,弄得两?人一身火灰,也有想要显出自个儿的风度,直接抱着新娘子过去。
众人安静下来,都等着看这?一出戏,好奇两?人到底如何跨火盆。
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只见?新郎官把新娘子拉到一边,自己掀起了?袍摆上阵,抬腿顺顺当当地?跨过了?火盆。
跨火盆的意义在于趋吉避凶,变祸为福,有远离不祥、兴旺蓬勃的含义,不可不跨,但也没有谁规定了?一定是新娘子跨,只不过新娘子进门,大伙儿默认了?该新娘子行?此举,今日?见?辛泽渊代替行?了?此礼,倒还是头一回?见?。
懂礼的看出了?门道,赞赏道:“辛侯爷是个疼人的。”
不会说话的,便?道:“辛侯爷惧内啊,进门头一关便?护起了?新娘子,将来还得了?…”
惧内不惧内不知道,但新娘子的身份摆在那儿,曾经的贵妃娘娘,不看憎面看佛面,谁敢得罪?
唯有大爷立在一旁,气得捶胸顿足,“没出息!”
韩千君也没料到辛泽渊会替她跨火盆,并肩之时,目光偏过头看他。
辛泽渊冲她一笑?,身子挨过来低声解释道:“你跨马鞍,我跨火盆,一辈子平平安安。”
温柔的嗓音传入耳朵,韩千君心头不由一暖,从团扇侧方,透过眼前的珠串去看他,辛公子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勾人心魂。
快到前堂了?,辛泽渊再次倾身过来,“别盯着我看,当下脚下,该拜堂了?。”
韩千君:……
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婚礼章程,重新嫁了?一回?,不免俗套地?走了?一遍,规规矩矩地?行?完三拜,最后一拜时,韩千君看着对面的辛公子对她毕恭毕敬地?弯下身,两?人的头几乎碰到了?一起,听到耳边司仪唱出那声,“礼成”之后,终于体?会到了?平常人的幸福与圆满。
从此刻起,她与辛公子便?是夫妇一体?,永不分离。
“送入洞房…”
韩千君没来过辛家?,更不知道辛公子从小是住在什么样的院子里长大,手上的红绸还在手里,另一端由辛泽渊继续领着往前。
两?人穿过前厅的长廊,走上了?流水拱桥,再绕过亭台,最后到了?一处静怡的大院。
耳边的哄闹声渐渐远去,围在两?人身旁的仆妇和婆子并不聒噪,沿路洒着篮子里的瓜果,嘴里唱着祝福的诗词。
“两?情?相悦,一心同归,天赐良缘,愿得此生长相守,白头偕老永不离。”
“百年恩爱双心结,千里姻缘一线牵…”
“并蒂花开,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祝福的词唱到了?门口,待新娘子一入洞房,福婆便?又唱道:“铺床铺床,儿孙满堂;早生贵子,再生女郎;福贵双全,永世吉祥…”
韩千君眼睛和耳朵,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