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躬身?见完礼后,便转过?身?看?着皇帝走向?暖阁的背影。
自从知道这人是自己?的亲侄子后,韩国公对他的敌意减去了不少,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他的这位侄子算起来也是个可怜之人,儿时不被父亲喜欢,长大了父亲还想要他的命,这人啊,纵然站得再高,可一旦为人,便躲不过?七情六欲。
总算熬了过?来,作为亲舅舅韩国公意识到了一些长辈的语气,“他是应该好好拜拜他恩师。”又道:“他没听?见咱说话罢?”
辛泽渊笑了笑,应该是听?见了。
“听?见也没啥,择女婿这事上,得找到适合自己?的,否则两?人将来闹出个好歹来,还得把家族一道拉入漩涡里,让季婵回到韩家,是皇帝做的最明智的选择。”韩国公侧目,到底想起来要为自家闺女的上一段婚姻做出解释,“季婵性子闹腾,他表哥喜欢清净,两?人从小?就合不来拍,要说感情,有的也只是兄妹之情,季婵的眼?光随了她祖母,她懂什么是喜欢?不就见他表哥长得好看?。”
“当然子京一表人才,也不赖。”说完怕他误会,又道:“那丫头,这回是真心喜欢你。”
辛泽渊并没在意,她最初看?上的确实是自己?这张脸。至于如今是不是真心喜欢,不需要她说出口,他能?感觉到。
“外面冷,国公爷先进屋。”辛泽渊比了个请的姿势。
韩国公今日也得去拜见辛太傅,姑爷的父亲不在了,婚事便有祖父做主。
皇帝先进去了,他只能?在外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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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堂的几道消息一出来,几乎把京城的掀了起来,谁也没料到这个时候皇帝会来辛家,屋内正与辛太傅说话的官员们慌忙起身?,惶恐参拜。
辛太傅见到他,并不意外,同样?乃七十岁的高寿,身?子骨却没有韩老夫人那般硬朗,一把胡子花白,手?背上没剩下什么肉,成了皮包骨。
想想也知道原因,家族遭遇了两?次危难,即便保住了性命,心灵上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人颤巍巍地从位子上起来,在身?旁小?厮的搀扶下,向?皇帝跪拜,“老臣参见陛下。”
皇帝急忙上前,拖住了他胳膊,“先生,不必行礼。”
皇帝来了,屋内众人也都很识趣,顷刻间散去,屋内只留下了皇帝和?辛太傅两?人。
皇帝搀扶辛太傅落座后,退后两?步掀袍跪下,“学生周绎拜见恩师。”
辛太傅慌忙道:“陛下使?不得啊。”
皇帝不顾他的阻拦,擅自对他磕完头,抬头看?他,帝王一贯清冷的眼?睛,唯有在此时方才露出了凡人该有的感情,愧疚、感恩、依赖,太过?于复杂,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开?口时嗓音已哽了喉,“先生,学生来赴约了,没有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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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一进去,便过?了一个时辰,午食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