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家出事?后,韩国公虽说怕惹人伤心没脸上门,很少出现在辛家人面前?,但暗里?一直都在关注和补偿辛家。
辛夫人心里?都知?道,但辛家走到那?一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名也好抱负也好,他们最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这与多少冤死的英雄豪杰相比,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从未去怨过谁,辛家也不会去冤谁,两家亲事?不成,是他辛家没这个福分,“国公爷客气了?。”辛夫人看向?他身后的马车,主动问?道:“千君也出来了??”
“对。”韩国公回头,调侃道:“这不脸皮薄,害臊,没下来与辛夫人问?安。”
辛夫人笑了?笑,“替我谢谢她?,子京都与我说了?,这回我辛家能?加官进爵,多亏了?千君。”
今日辛家得了?赏赐,旁人能?说恭喜,他韩家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韩国公忙道:“与她?有何关系,辛公子险些丢了?一条命,辛家满门在黑暗里?度过了?一年多,如?今雾霭散去,这些都是辛家应得的。”
心里?的愧疚不好在此细说,韩国公正犹豫要不要开口登门致歉,又怕唐突,便听辛夫人道:“子京先前?种下的一片腊梅,今年绽满了?枝头,国公爷与夫人若是得空,带千君来府上坐坐,赏赏花…”
“好。”韩国公心中一喜,颇有些鼻酸,感动地道:“来日一定前?去叨扰。”
两人说话时,辛泽渊早已下了?马车,立在一旁待国公爷与辛夫人寒暄完,便上前?与他问?安,扬了?扬手里?的一个包袱,道:“晚辈替千君送些东西。”
在船上行走了?半月,两人随行的东西都在船上,适才下来得急没有拿,辛泽渊已让人替她?收拾好了?。
韩国公点头,“去吧。”
一场雪从长安落到了?京城,宫门前?的一条道全是被车轱辘撵出来的残雪,头上还在不断地飘着雪粒子,人出来一会儿功夫,肩头便白了?一层。
辛泽渊走到窗前?,唤道:“千君。”
话音刚落,韩千君便推开了?窗,探出一头脑袋来,欣喜地看着他,“辛公子。”
辛泽渊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她?,“别下车,又落雪了?。”
韩千君接了?包袱,放在身后的马车内,垂目看他,“那?你冷不冷啊。”
“不冷。”
韩千君又道:“皇帝有没有为难你?”
辛泽渊摇头,眸子内飘进了?冰凉的雪花,眼底却?含着浓浓暖意,宠溺地替她?挡住了?额头上的雪花,低声?道:“有千君在,没人能?为难得了?我。”
“我倒也没有那?么厉害。”韩千君趴在窗沿上,“太?冷了?,辛公子赶紧回去吧。”
“嗯。”辛泽渊,“你也早些回去。”
“好。”韩千君却?没动,舍不得与他分开,嘟囔地道:“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辛泽渊一笑,“明日我来看你。”
“真的?”
“嗯。”
身后韩国公和辛夫人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
两个年轻人隔着窗说话,一个立在窗外,替小娘子拂着额前?的风雪,一个从里?面探出头,大抵是怕他冻着了?,一双手捧着他脸,不断地替他暖着。
两个孩子从相识到相爱,好不容易要成亲了?,却?经?历了?一场生别离,如?今又走在了?一起,做大人的心中除了?心疼,便只剩下了?成全,谁也不会去阻止。
——
回到马车上,韩国公便与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