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语稍愣一瞬。
坐上车后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偏头多看了两眼。
这人身上的衣服和刚才照片中的一样,只有领带不见了。
按时间算下来,比她早到京宜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周灵昀分出视线看她:“一直这个表情看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指的什么表情,温知语想了下,面不改色说:“你换车了。”
周灵昀应一声嗯:“以防路上下雨。”
这会儿正是晚高峰的点,路上堵车,乌云堆积的天幕天色昏昏沉沉,强风卷起人行道上的落叶。
车刚开到岭南路,天空响起一声闷雷,大雨在下一瞬倾盆落下。
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路上行人匆匆往便利店的屋檐下躲。
还真在路上就下起来了。
雨势太大,拥堵的车流更是难行,连堵了两个红灯,周灵昀提前订了家做粤菜不错的餐厅,本来打算带她去吃的,不过这个路况过去估计要一个小时。
周灵昀倒还淡定,偏头征求意见问温知语:“今天换一家,那家餐厅下次再带你去,行么?”
温知语对吃没执念,随意点头。
库里南在路口利落地掉头,直接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别墅餐厅。
狂风暴雨天,又是吃饭的点,餐厅一二层本就不多的座位今日满客,经理正准备让人加一张餐桌,有人瞧见来人,主动让了窗边给其他朋友预留的位置出来。
周灵昀彬彬有礼地和对方道了谢,男人笑得受宠若惊:“周生,你太客气了。”
餐厅内灯光柔和明亮,小提琴乐舒缓动听,暴风雨被尽数隔绝在外。
服务生上菜很快,白瓷盘中菜品香味诱人,摆盘精致,温知语却没什么胃口。
被不知名的情绪裹挟是很可怕的事情。
温知语神情未变地敛下眉目,一边低头进食一边试图分析这股无名状烦躁的原因。
因为前后不过几小时所置身的场景落差太大?还是因为那个今天那个很像她的小女孩?
——前者没资格矫情,后者这么多年过去连具体的感觉都忘了,更不可能。
居然一时理不出来。
桌面上的餐盘撤了两道。
对面,周灵昀忽然问:“不对胃口?”
温知语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她进食的速度如常,脸上也一点没表露出来,也不知道周灵昀怎么看出来的。
温知语回神,说:“挺好的。”
周灵昀看着她。
温知语转开视线,瞥见侧前方餐厅中央的提琴演奏者,随口扯开话题:“听说你会乐器,会什么?”
——忘了是哪一次听曹念提到的,学生时期菲顿音乐艺术节邀请表演,周灵昀没礼貌,连邀请信都没回。
周灵昀没立即接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
视线收回来之后,周灵昀默不作声地盯着温知语看了会儿,不置可否。
他抬眼叫住刚经过两个身位外的领班,非常有礼地寻问可否借贵餐厅斯坦威一用。
温知语捏着刀叉的手顿住,意外地看向他。
领班也面露惊讶,随即反应很快地行了个手势礼:“荣幸,请您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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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灵昀的小提琴和钢琴都是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