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2 / 2)

“我……无碍。”裴璋语声低微,止住重云对她的责问。

阮窈盯着他袍上、手上的血,沉默着一动不动。

“别怕。”他想要出言安抚她,然而过于虚弱,声音低的近乎像是两声蚊呐。

“万幸,万幸……”徐医师额上很快布满细汗,颤颤巍巍放下手:“伤人的刀具仅差一指便要刺进心肺,亏得入肉不深,持刀之人半途收了力……”

话至此处,他也不晓得为何,公子竟还极轻地低笑了一声。医师几乎被笑得寒毛都竖起来几根,只能当作未曾听见,紧绷着脸匆匆忙忙去取药散。

包扎的时候,阮窈难得一回听从裴璋的话,安静坐在他身边。

她面前只剩下泛着腥气的水、染血的纬纱,及他与之相反,全然失了血色的脸。

裴璋毫不避讳她,亦不再如以往般像块无喜无怒的玉石,而是令她窥得自己的创痛与虚弱。

他因为疼而不断皱眉,唇中偶而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哑痛吟。

阮窈慢慢移开眼。

“……窈娘。”

她只好又看向他。

“你若执意……要走,我不会勉强你。”裴璋漆黑的眸盯着她,声音十分轻细,可不知怎的,她却仍是听出了一丝温和与安抚。

“你且……暂留下养病,待你好了……我送你走。”

阮窈的手无意识绞着自己的袖口,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咽下医女递来的汤药,她更觉着这药汁尤为苦。不像是药,反倒像是一大口苦胆,苦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药喝完后,阮窈看了眼已然昏睡的裴璋,还是起身随着医女离开。

她远远望见阮淮,下意识加快了步子,四肢和后腰却陡然感到一阵酸软。

“阿兄……”

阮淮已经等了她许久,几乎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连忙大步迎上去:“没事吧?”

她忽然觉得委屈,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只是像幼时一样扑抱进兄长的怀里,摇头摇到一半,又开始点头。

“我带你回去。”阮淮抱着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想要带她出营地去牵马。

可还不待应声,阮窈的身子忽而软了下去。

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手臂却慢慢松了力,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般的靠在他怀里。

阮淮的手不易察觉地发起颤来,猛然看向跟随阮窈而来的医女。

将人扶进营帐后,医女同他说道:“娘子这是体虚脱力了……她如今绝不可再颠簸受累,需要好生静养才是,否则……”

他望着阮窈连昏睡中仍然微微蹙起的眉,颓然在榻边坐下。

霍逸折返回广武,还有堆积如山的军务在等着他。

军中将士需要安抚和差使,再全力整备接下来军队北上一事。他亲笔写下信笺,本想让人快马送去盛乐,谁料还不等他稍微喘口气,又有万分焦灼的军情从边地传来。

驻守在盛乐城外的兵马会被胡人伏击,谁都没有料想到。

他们这回进犯恐怕是倾巢而出,卫军派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