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颂想要的太多,人心贪欲作祟,故而可以被她骗一次,便定然能骗第二次。
不论是对自己的不喜,亦或是对裴璋的恋慕,甚至于还真心实意地担忧他的声誉,期盼着这个男子始终白璧无瑕。
阮窈并非畏赌之人,且她此次并非全无筹码。
她定然能够赌赢。
“多谢温姐姐。”阮窈没有半分犹豫,注视着温颂,点头应下。
温颂面上的红晕并未褪去,眉间反倒掠过一抹犹豫,有些欲言又止。
“温姐姐于我有这样大的恩情,若有何吩咐,直说便是。”阮窈露出一个十分感激的笑。
“你方才说……表哥之所以留你在身边,是因为……”她性情端庄,言辞也素来沉稳,不过短短一句话,竟说得颇为艰难。
阮窈略一思忖,几乎并未犹豫,便凑近了些,细声告知了她一些事。
“公子他喜好女子着粉衫……”阮窈语气有几分认真,并无诓骗温颂之意。
实则若是裴璋日后当真有意于温颂,她倒也会为二人道一声般配,总归他们从前本就有过一段青梅之情。
“公子不喜女子发上戴式样繁复的珠钗,及……喜爱女子对着他一人撒娇撒痴。”
温颂瞪大了眼,面颊上的绯红愈发娇艳,只因她着实想象不出来。
撒娇撒痴?表哥怕是只会淡声说一句“有伤风化”……
阮窈被她的惊诧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于是附耳过去,柔柔说了句。
“倘若机缘巧合……温姐姐何不亲吻他,公子喜爱交吻……”
温颂这下连耳朵尖都泛起了红霞。
第36章 初逃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与裴璋过往的回忆像是一波波漫延的潮水,短暂地淹没她,继而又四散着沉下。
她的心湖仍旧平静如初,无法被这潮汐所打动。
温颂没有再问下去,也不知在浮想联翩些什么,面上红晕未褪,望向她的眸光中却忍不住夹杂上了轻视与复杂。
阮窈仿佛并未察觉到,只是安静地垂着眼。
倘若她再往下说,兴许在温颂心中,自己便与话本子里所说的某种哄骗男子元阳的精怪无异。
可这着实是冤枉她了,温颂心心念念的表哥,可是能在书房与禅房……阮窈忍不住有些耳热,却又很快便释怀。
彼此相识至今,他曾照拂过她,而她也陪伴了他这样久,种种因缘对错难辨,若能就此断绝,自然是件好事。
二人说到底,不论出身亦或性情都有着天壤之别,裴璋离了她,便还是温颂心中那个纤尘不染的端方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