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一声,乌鸦突然从?天而降,嘴里叼着一块炒米糖,嚼得嘎嘣嘎嘣响:“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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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禅:“请讲。”
“孔雀听见驸马回来?了,不肯在屋里等,非要出去看热闹。驸马问?他是谁,他说他是殿下的什么心腹、手足什么的……”
裴如凇宛如徘徊在房间内的幽灵,在贺兰致背后幽幽地复述:“是‘耳目心腹、得力干将、最值得信赖的手足、最倚重的臂膀、与殿下一同历经风雨、纵横天下的男人’,呵……”
他发出一声冰凉的冷笑,显然是介意得要命但又要假装不屑一顾。闻禅“嘶”地扶额:“孔雀到的比我预计得要早,我忘了提前跟你说他要来?了。”
裴如凇一听“孔雀”这名号就知道对方是“深林”一员,但前世两人没有正面接触过,他不知道闻禅身边还有这么轻浮佻达的男人。最气人的是这混账行云流水地报了一长?串头衔,用?高高在上的眼光挑剔地审视了他半晌,最后倨傲地说:“模样还算过得去吧。你,以后可以称呼我为?兄长?。”
裴如凇:???
反了天了,太子都没对他说过这种话!
裴如凇一瞬间想到某些?“姐姐”“妹妹”的称呼,心说公主不会在“深林”搞这套吧,当即下意识反驳道:“凭什么?”
贺兰致眉梢差点扬到天上去,得意地睨着他道:“就凭我认识殿下比你早很、多、年。”
裴如凇:“……”
贺兰致越发猖狂:“当年我可是和殿下一起在外游历了三年,敢问?那时驸马在何处?啊,不会还在家里背书?吧?”
然后裴如凇就持续消沉到了现在。
听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乌鸦的复述以及受害人裴如凇的补充,闻禅顶着贺兰致幸灾乐祸的目光,煞有介事地犹疑了片刻,坐到裴如凇身边,安慰地拍拍他的肩:“嗯,其实他说得也没错……”
裴如凇眼泪汪汪地盯着她:“哪一句?”
“就是叫兄长?那句。”
小白花看起来?像被雷劈了:“必须要叫吗……不可以不叫吗?”
闻禅沉痛而坚定?地点点头。
裴如凇彻底疯了:“……不可能?!我不认!我绝对!不可能?管他叫哥哥!”
贺兰致:“哎。”
“哈哈哈哈……”
闻禅终于忍不住破功了,扶着裴如凇的肩膀笑得全?身颤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清了清嗓子:“没事,叫吧,毕竟他是我表哥,叫了也不吃亏。”
裴如凇:?
“给你介绍一下,我姨母嫁到了淮州贺兰氏,这位是我表兄贺兰致,表字元极,也是深林一员,代号‘孔雀’。”闻禅坏笑道,“从?我这边论亲戚的话,你确实得叫他一声兄长?,不过也不白叫,往后手头紧了只管找表哥,表哥有的是钱。”
贺兰致忽觉不妙,眯起眼睛:“嗯?”
裴如凇刹那明白了闻禅的意思,她说的“钱”不是指贺兰致身上的钱财,而是指淮州贺兰氏是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豪富,因海商贸易而发家,坐拥田宅无数,每年光上缴的钱粮赋税就可以养活数州人口。
他蓦然起身,快步上前拉住贺兰致的双手,情真意切地呼唤:“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