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禅:“既然它被你看?见了,还由我亲自带回公?主府,就说明它绝不可能是?一株普通野花。”
程玄:“……嗯,没人?欣赏自己,自己欣赏自己,殿下这么想也挺好的。”
闻禅:“……”
她正要反击,马车前行之势忽然放缓,程玄也在旁边拉了缰绳。闻禅问:“怎么了?”
“前面好像有人?在吵架,挡路了。”程玄道,“殿下稍安,我过去看?看?。”
哒哒马蹄远去,风声捎来了远处的争执,似乎有人?在大声辱骂,闻禅拨开竹帘,远远看?见前面大路上横着一架马车,另有一辆坐满了人?的板车,看?身材似乎都是?小孩,骂声中还隐约夹杂着泣音。
遇见拍花子的了?
少顷程玄纵马回转,隔帘低声向她禀报:“殿下,前面是?城阳长公?主的家仆,带了些奴婢准备入城,被一位过路的官员拦下了,说他私自掠良家子为?奴婢,要将他扭送官府。那?家仆不肯就范,正僵持着呢。”
闻禅心下“咯噔”一下,越听越不妙:“那?人?叫什么?官任何职?”
程玄道:“奴婢不敢泄露殿下身份,只简单问了几?句,未能详尽,殿下要出面吗?”
“今天?出门前真应该翻一下黄历,”闻禅叹了口气,“来都来了,过去看?看?。”
马车驶近,吵架的两?方被迫暂停。闻禅因是?微服出行,车上没有纹饰,而贺九皋虽然穿着官服,但他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官,对方一看?那?浅绿色就知道他不算根葱,只当他是?护送家眷出行,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不耐烦地喝道:“一边儿去!没看?见这有人?吗,再敢瞎凑热闹,老子连你也一起收拾了!”
贺九皋断喝道:“大胆!你知道车里坐的是?谁,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这么疾言厉色地一吼,倒还有几?分威势,那?家仆被他吼得一缩,气焰稍敛,仍梗着脖子道:“不管你是?谁,这是?城阳长公?主殿下的家事?,外人?少来多管闲事?,识相的就赶快离去,休要纠缠!”
“我恍惚听着,有人?提起了我姑母。”闻禅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车中幽幽传出,“这不是?巧了么,我还真不是?外人?,亲侄女过问一句,总不会?挨打吧?”
那?家仆蓦地一怔,程玄面沉如水,厉声喝道:“这是?持明公?主车驾!你挡了殿下的道,还敢狗仗人?势、出言犯上!来人?,将此人?拿下,堵住他的嘴,免得再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平白污了殿下的耳朵!”
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一拥而上,将那?人?摁倒在地,往他嘴里塞了一把甘草,余者见状皆瑟瑟发抖,在训练有素的侍卫面前乖巧得像一窝兔子,再也没人?敢上前叫板。
闻禅这才令侍女半卷竹帘,八风不动地询问:“适才听说那?恶奴冲撞了路过官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官员是?个清瘦的中年人?,穿着便服,看?不出品阶,朝着闻禅车驾行了个大礼:“臣左台侍御史杨廷英,拜见公?主殿下,多谢殿下出手解围。”
果然……
闻禅刚才就觉得这情节耳熟,心想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