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唇。
那愤怒的目光逐渐变得幽微,原本的怒意转换成了一种更深邃更难解的情绪,难以分明,但总归没有半点是积极向上的就对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向乐追的身侧。
光在他周身勾勒出阴影,阴影又将他面前的人完全笼罩。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覆在了向乐追浅薄的唇上,而后重重下压。
揉捻,磋磨。
原来血色的唇被按压得泛白,他松掉力气时,血液又争先恐后地在薄薄的皮肤下聚集,像粉色的向阳花。
有种旺盛的,让人想把它彻底摧灭的生命力。
“他……断片了。”
“他什么也不会记得。”
“你可以,为所欲为。”
有低吟耳语在万竞霜的脑海里不断环绕回响,像他这辈子最无法摆脱的诅咒。
于是那阴影下落,在向乐追的脸上不断加深,直到双唇交叠。他的唇被吮吸,被撕咬,他的下巴被一只手擒住,被强硬地打开齿关,然后被彻底地攻城略地。
他太过柔软,太过甜蜜,唇齿间微微发酵的酒气叫人心生醉意,叫人沉沦沉溺。
难以自拔。
万竞霜忍不住去啃咬,去撕扯,去将那柔软的唇舌搅得乱七八糟。银丝、纠缠,口涎溢出唇角,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温度不停上升,仿佛要将他们置身火海。
万竞霜是那么沉溺地。
好像这一刻一切都化成灰烬也是最美好的结局。
大概是呼吸太过艰难,向乐追的唇角溢出一声轻声。这声响如同世界的暂停键,霎那间全盘静止,落针可闻。
然后阴影抽离变淡,最终彻底消失。
万竞霜转头出了这间房,走去浴室直接开了莲蓬头,把冷水往自己头顶上浇。
十分钟后,什么都冷却了。
然后他粗暴地擦干了自己头发上的水分,又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却停在了客厅的中心。
时钟滴答滴答地摆动指针,每一下都在催促心脏跳动的齿轮,让人的心跳失去应有的节奏,无法平静。
那指针摆动了一周又一周。
静止的男人终于动了,他拧了帕子,动作轻柔地帮床上沉睡着的人擦干净脸、脖颈,以及双手。
他把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给那个人盖上薄被,自己则背靠着床沿枯坐在了地上。
就这么垂着头,在黑夜的阴影里守了一整夜。
因为喝断片的人可能会在昏迷的状态下,淹死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不过向乐追这一晚上都很老实,甚至连翻身都没有,平平安安地一觉到了天亮。
早上八点,床上人有了些许动静。
万竞霜站起来,忽视了自己僵硬麻木的双腿,回身看了向乐追一眼,他原本就打算这么静默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可床上的人侧身微微蜷缩其身体,双手抱着床褥,喃喃出声。
“哥,我是一只小猫喵~”那喵声低吟婉转,怕是真猫崽来都唤不出这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