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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宁:“?”

“她不是人。”云时宴顿了下,补充道:“或者说,不是一个正常的活人。”

桑宁:“???”

桑宁怔在原处,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睛,侧眸看向云时宴。

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神色并不似在开玩笑。

“不是正常的活人......”桑宁喃喃道:“那是什么?”

云时宴斟酌了下用词:“类似被炼制而成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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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术是邪术,早在几千年前,各修真门派便已禁止修炼此术,如若修炼此术,一旦被发现,便会被废去修为,驱逐出境。而近千年,沧澜境内也都未曾有发现过有修士炼制傀儡的。

“但岁屏不一样。”桑宁看向云时宴,认真又笃定。

云时宴颔首道:“傀儡可被人控制驱使,但这个岁屏确实有些特别,她的身体已经接近死亡,只是还有着极其微弱的生息,魂魄似乎也被某种咒术禁锢在这具身体上无法离开。她有自己的意识。”

“所以岁屏不是坏人。”桑宁歪了歪头,唇角笑漪轻牵:“你也不是。”

云时宴有一瞬间的无语,在她眼里,就没有坏人吗?

但她的目光坦荡、赤诚,叫她这么盯着,云时宴竟有种被她目光烫了下的错觉。

“你别站在这里了,”桑宁推了推他:“快去屋里疗伤吧,我也要去帮岁屏晒药了。”

说罢,便径直跑向了院子另一侧。

云时宴没说话,目光却是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

她伏在药材前,露出一截修长纤细的脖子,发间的蝴蝶簪子随着她的动作,不住地颤颤巍巍抖动。日芒洒落,在她嫩绿衣裳间镶上薄薄光晕。

眉乌肤白,远胜冬雪。

云时宴忽然觉得,这于他而言了无乐趣的人世,似乎……也有了可以继续存在的理由。

暮色沉下来时,岁屏才回来。

叫做常安的男子已经没有大碍,只桑宁瞧岁屏满脸疲惫,也没再多问什么。

草草用过晚饭,便各自回了屋子。

入夜。

兴许是因为心里有事,桑宁睡得并不大好。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轻微的“窸窣”声从外面传来。

像是什么大型动物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虽然轻浅,却隐约可闻。

桑宁猛地睁开眼,方才那似有若无的声音便愈发清晰了。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淡淡血腥气味。

桑宁神色一凛,正要起身,床榻前忽然出现个高大身影。

“是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因着刻意的压低显出几分喑哑。

桑宁点了点头。

从窗户的缝隙间看出去,院子里嗜血狩猎的窥视目光灼灼,数量还不少。

院子里本就没有太多遮蔽物,此时银月高悬天空,洒落几缕银白微芒,院中仅有冰雾轻弥,朦胧着视野。

白茫冰雾间,隐约看见数条身影匍匐,随其距离越近,那种像是野兽滚动于喉间的狰狞,越发显得低沉肃杀。

桑宁眯眼,努力想看清,却只隐隐约约看见了个轮廓。

“那是……狗吗?”她压低了声音问道。

云时宴将她往自己身后挡了下:“是猲狙(hè jū)。”

猲狙是传闻中九幽境内豢养的妖兽,外型似犬,却比犬类大上不知多少倍,有典籍记载,说猲狙是犬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