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日,他会去了解一下屠卫巷的情况,让人将屠卫巷放出来。
这个夜晚的租界,跟往常没什么区别。
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牡丹昨晚上婉拒了客人的邀请,早早睡下,今日便不能继续如此。
她哄好客人时,已经是后半夜。
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她就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准备洗澡水,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去睡觉。
她平日里起得很晚,昨日就一直到中午才起来。
而等她看到那篇说云景谋害妻女的文章的时候,已经傍晚。
她坚决不信云景先生会做这样的事情!
外面的人都以为,她与云景先生的交集,仅限于她在报纸上表白,云景先生在报纸上拒绝她。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那之后,她跟云景先生通过信。
她不仅貌美,还有许多家产,云景先生若真的像文章里写的那般是个禽兽,完全可以写信哄她,骗财骗色。
但云景先生并没有那么做,对她非常客气。
连一个妓女都不骗,云景先生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妻女那般绝情?
她身陷囹圄,身边的男人都嘴脸丑恶,可即便是这些人,对自己子女,也大多是有一份温情的,哪会说害就害?
虎毒尚不食子。
若当真有人干出这种事情,那他写的小说,必然不会处处流露出对底层百姓的怜悯。
孟佑身处江湖,所思所想竟不是打打杀杀,而是武林帮派压榨了百姓。
金月季自己千辛万苦才从金家挣脱出来,她也并未独善其身,而是一心帮助其他受苦受难的女子。
尤斯塔斯呢?他会为尚未成年的敌人落泪,会帮助傻乎乎的战友。
写出这样的小说的云景,怎么可能冷酷绝情?
她甚至觉得,云景比寻常男人,更容易心软。
她曾看过去《新小说报》上,其他作者写的武侠小说。
那些书里从不写百姓的苦难,就只写主角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牡丹气得不行,想去找屠卫巷问清楚,但当时的时间已经有点晚,她状态也不好,就没有去。
昨晚上她说自己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休息了一晚,等到今天早上,她终于出发去复旦大学。
然后就在大学门口看了一场热闹。
想到屠卫巷已经被抓,牡丹心情极好。
她在凌晨三四点睡下,早上六点,就不自觉醒来。
喝了口水,一时没有睡意,牡丹就让人给她准备了一点吃的。
她晚上一直浅眠,还会几次三番醒来,这种不过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来的事情,对她来说很常见。
她一般会吃点东西,然后继续睡,一直睡到下午。
早餐被送来的时候,一道送来的,还有一份《新小说报》。
牡丹想也不想就将之打开,打算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看完早早睡下。
结果她刚翻开《新小说报》,就愣住。
云景先生竟然写了一篇文章,将他的身份广而告之。
不,不是“他”,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