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点头道:“是的。毛毛是在救助中心长大的,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学习。而玉树来中心之前,已经在野外生活了十几年,各种技能都足够让它独自生存。所以我们两个月前把它带到专门的训练区,进行分离训练。”
老陈一边和路过的大象、小象们打招呼,一边给大家介绍:“专门的训练区可就不是咱们旁边的小山能比的了,那边有200多亩,玉树进去后,我们尽量减少人工干预,从几天一带回到一周一带回,它现在已经很适应没有人类的生活了。”
“那我们今天,其实算是跟它告别?”安乐言问,“需要给他带点好吃的去吗?”
“倒是没必要那么隆重,”老陈笑呵呵的,“你们有这个心就行。走吧,玉树昨天回来的,现在应该等不及要回归自然了。”
一行人跟着老陈再度出发,来到二十几公里外的山谷。
大象玉树高大健壮,长长的象牙向前伸展着,微微弯曲。一双眼睛却非常和善,温柔地看着前来给他送行的人类。
照顾了他两年的象爸爸忍不住洒下泪水:“贪吃的家伙,以后都要自己找吃的了,林子里吃的很多,记得不要再跑到人类的城市里去啊~”
“呜——”玉树高叫一声,像是答应,又像是反驳,惹得象爸爸又笑了起来。
突然,玉树的鼻子在半空中晃动两下,像是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一边甩动鼻子和耳朵,一边试探着向嘉宾们聚集的方向走来。
大家都不知道它要干什么,也怕随便动作刺激到大象,全都站着没动。
大象像是玩游戏一般,用鼻子在嘉宾们身上轻轻点点,很快锁定了安乐言。
它低下头,拿自己的脑袋轻轻去蹭安乐言的手,鼻子却在他腰上嗅来嗅去,一会儿又缠上他的肩膀,就差把他卷起来了。
“他这是……在找你要吃的?”象爸爸惊呆了,“你身上是藏了什么好吃的吗?”
“没有啊……”安乐言躲开玉树亲热的一“吻”,顺手拍了拍它的脸颊,伸手给大家展示。
少年只穿了件T恤,连个口袋都没有,下身也是紧身牛仔裤,根本藏不下任何东西。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安乐言一听就知道,是傅识沧。
“沧哥你还笑!”他无奈地躲过大象的又一次“鼻吻”,“它这是……啊,我知道了。”
是那只甜瓜!
那只在车上被他俩压碎的甜瓜!
他原本还想换身衣服再来,但陈老走得快,他还穿着早上干活的那件T恤,车上被压碎的甜瓜汁,把他的人和衣服都染成了甜瓜味!
他现在在大象眼里,就是个香甜的大瓜。
但它怎么不去找沧哥?
他无奈地看向始作俑者,傅识沧却正在他身后笑着,抬起手,递给他另一只瓜。
“你怎么还有?”安乐言惊喜。
“偷的。”傅识沧一本正经地回答。
但一旁的玉树却等不及了,直接用鼻子跟他抢。
“真是个直脾气的孩子啊!”安乐言笑道,却故意把瓜从右手换到左手,让玉树扑了个空。
“呜?”玉树再甩鼻,清香四溢的甜瓜却突然被塞进了嘴里。
清甜的味道让大象极为满足,他亲热地拱拱这个送给他香甜食物的人类,又用鼻子碰碰他的肩膀表示感谢。
安乐言轻轻拍拍它的耳朵:“记住它的味道,你一定能找到比这个还好吃的食物。要好好加油啊!”
玉树像是听懂了他在说什么,再次扫过簇拥着自己的人群,转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大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