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婆母她老人家待她们这几个儿媳也好,从未刻意挑过她们什么错。
她老人家曾不止一次说过,自己女儿没了,只会更疼她们,把她们当女儿待。
事实证明,她老人家言出必行,这些年来的确也是这样做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以心换心,她们这几个做儿媳妇的,就算私下再有自己的小心思和盘算,但在侍奉婆母这一块,那是绝对不会含糊。
“也不知是怎么了,但肯定是出了事儿。我们就候这儿等着吧,万一需要我们,也省得丫鬟们去挨着院落的去寻。”
安国公夫人这样说了,下头了二房三房夫人,包括几个媳妇辈的,自都应允下来。
“好,我们听大嫂的。”
而此刻屋内,在遣散了众人之后,杜老太君手撑着叶雅芙和吴容秉夫妇的手,强撑着坐了起来。
叶雅芙和吴容秉夫妇二人,一左一右的侍奉着,十分尽心。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慧娘是被人迫害的。”杜老太君显然是被梦中的情节吓得不轻,说出这句话时,手用足了劲死死掐住吴容秉和叶雅芙。
众人闻声,皆是错愕。
安国公父子,更是目光一致的齐刷刷朝一旁吴容秉看来。
吴容秉也是没有想过,当年自己母亲病逝,竟还另有隐情?
当时他才六岁,虽记事,但显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很多事情也记得不清楚。
但母亲的确是生了重病,病重父亲和祖母给她请了很多大夫来瞧,但无一不是说病情太重,药石无医,已然无力回天。
之前只知道母亲是病逝的,如今回想起来,不免也觉奇怪。
母亲在生那场重病之前,的确身体康健。家中不论是祖父母,亦或是父亲,都对母亲极好。母亲病逝之前,家里其乐融融的。
可若真是有人害的母亲……会是谁?
那是村子里,不是如今暗流汹涌的燕京城。村里人虽偶尔也有拌嘴的时候,但大多时候都是头天吵两句,次日就和好了。
何况,母亲那般性情之人,与村中乡邻们相处得极好,从未与谁有过口角之争。
谁又会害她?
就算有人存了心思要害她,也得有那个胆量和机会才是。
莫非……是姜氏?
可姜氏母子并非是溪水村人,又是孤儿寡母的,他们有何本事能害得母亲?
可再一想之前姜氏对他的迫害,以及当年分明父亲再娶可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在,父亲却偏偏选了姜氏为续弦……不免就觉得,此事或有蹊跷也不一定。
难道,母亲当年也是姜氏所害?
若真如此,那将她碎尸万段也不解恨。
想到有这种可能,吴容秉一颗心再不能淡定下来。
吴容秉尽力保持着平静,对众人道:“母亲故去时我才六岁,只记得当时母亲因为淋了雨,突然就高烧不退。家里给请了许多大夫来瞧,都说是治不好了。但即便如此,家里祖父母和父亲也皆未放弃,仍是往县城、甚至省城里请名医来。”
“可母亲仍是没熬过那个秋天,最终病逝了。”
“有关其中细节,不如差人去请了父亲来问。”
安国公立刻吩咐:“快去喊了妹夫来。”
康嬷嬷闻声,立刻闪身出去了。
杜老太君则说:“这个梦太真实了,我甚至能清晰看到慧娘的脸。从前虽也做过有关她的梦,但从没有这次这般吓人的,我真是从梦里吓得惊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