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裕贤笑说:“大哥比我优秀,他亲大哥也是正常的。”又喟叹,似心中有万千感慨般,“三郎聪明,知道选大哥比选我更有前途。”
吴心莲鼓起嘴巴:“二哥这话是说我愚蠢吗?”
冯裕贤脸上笑容更深:“当然不是。”他望着妹妹,目光灼灼,忽而笑容敛去一些,神色认真凝重起来,“是你更亲我这个哥哥,不管我好还是不好,你都会对我比对大哥好。”
吴心莲肯定道:“那自然的,我同二哥什么交情?娘在时,我和二哥可是最亲近的。如今便是娘不在,交情也不会减去半分。”
但其实,冯裕贤并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凄惨。他攀上了孙侍郎府的关系,有孙侍郎帮衬,又有进士的身份,京中谋个官职自不在话下。
之前是因为母守孝,所以不能入仕。现在,母亲孝期已满,他自然也在孙侍郎的帮衬下,谋得了一份不错的差事。
甚至,冯裕贤最近愈发的频繁出入孙侍郎府,与孙家三娘也有了不浅的交情。
安国公府的千金娶不到,退而求其次,娶得个侍郎府的千金,也是极好的。
只是如今,冯裕贤手头上并不宽裕,赁的宅院比不上吴容秉的好。
但他也不因此而嫉妒自己曾经的那个继兄。
他知道,吴容秉这辈子想靠妻室再近一步已然绝无可能,这辈子他的妻子都只能是叶氏那个商户女。但他不一样。
他如今妻房是空出来的,他有机会娶得高门女为妻。
对他们这样外乡来的,一穷二白的进士来说,若能得妻族帮衬,前程自然又不一样。
此刻,冯裕贤不知多庆幸自己之前同柳氏和离了。否则,他必然没有机会再娶高门女。
冯裕贤坚信,过不得几年,他不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官场上的地位,都会高吴容秉一等。
到时候,吴容秉还是会被他踩在脚下。
暗中较量了这么多年了,上天到底还是优待且眷顾他的。虽他读书、做学问不如吴容秉,可他运势好。
冯裕贤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明媚的前程,自然心情极佳。 。
既得了二哥的收留,次日吴心莲一早登门来收拾自己行囊时,底气更足。
经昨儿一番争吵后,本就对父兄颇多成见的吴心莲,更是毫无保留的展示自己的愤怒来。
甚至,在得知了父亲昨儿因被自己推倒而伤了骨头后,她也全然不在意。
对她的冷漠,吴三郎意见很大。
兄嫂不在家,吴三郎自然主动站了出来,斥责姐姐道:“你太过分了,你推爹爹,还把爹爹给弄伤了,你竟然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吴三郎气疯了,攥紧小拳头,一脸煞白。
相比起来,吴心莲则淡定多了。
她只麻利的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敷衍似的随口答了弟弟几句话:“我为什么要悔过?是爹自己偏心的。他如果不偏心,不来拉扯我,他会跌倒吗?哼,你们一起欺负我的时候不说,现在倒是说起我的不好来了?”
吴心莲东西倒不算多,很快便收拾妥当。
收拾妥当后,她也懒得再同弟弟多费什么口舌,直接提着包袱就要走。
吴三郎却拉住了她,不让走。
“你去哪里?”吴三郎虽怨姐姐伤了爹爹,也怨她心狠,但毕竟是血脉之亲,吴三郎心中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