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雅芙在门外定了会儿后,才深吸一口气,然后笑着推门而入。
“孙夫人。”待进了门去后,叶雅芙脸上笑容恰到好处,她热情着问候孙夫人,“您是稀客,该我亲自来为您服务才对。”又问,“您要吃些什么?我亲自下厨去为您做去。”
孙夫人坐那儿,身子都没挪动一下,更别说起身来迎,或是给个笑脸了。
只见她微肃着张脸,摆足了架子道:“我今日来倒不是为吃什么,我是冲叶娘子你来的。”
叶雅芙点头:“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孙夫人倒没立刻就说,而是给自己身边嬷嬷使了眼色。嬷嬷会意,立刻退出了门去,顺便从外面把门给合上了。然后她人,就如门神似的杵在门口。
樊屹原还想躲门外偷听的,这会儿偷听不成,他尴尬着冲那嬷嬷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而此刻屋内,孙夫人坐着,叶雅芙站着。
孙夫人虽然需要抬头看眼前之人,但气势上仍不输丝毫:“听说你同探花郎并非真夫妻,当初是为人所算计,睡在了一块儿,这才令吴家勉为其难给你们办了婚事的?”
孙家既对吴容秉有想法,自然是动用了江南杭州那边的势力,所以,一早便把吴容秉底细查探得一清二楚。
细致到,吴容秉何事丧的母,他父亲何时续的弦,他什么时候考中的童生、秀才,以及何时断的腿,断腿后又为什么会继续考试……等,都查得一清二楚。
所以,自然也知道叶雅芙同吴容秉是怎么结为的夫妻。
还真是如外头传言那样,这二人的结合乃是来自于一场阴谋和算计,是那吴探花的继母使计令这二人睡一起去的。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幼被养在吴家的养女,她同吴探花,乃是兄妹的关系。
叶雅芙对孙夫人始终笑脸相迎,态度上极好。但却也不卑微,不会去曲意逢迎曲意逢迎。
只见她先是慢慢在一旁的椅子上落了座,然后也不答孙夫人话,只是问她:“夫人来之前,不是已经把什么都打探清楚了吗?还需问我啊。”她始终笑着,笑容里却暗暗藏了机锋。
孙夫人这样身份的人,什么是好话什么是歹话,她自听得一清二楚。此刻,眼前女子虽始终以笑相迎,但却话中带刺,她如何听不出来。
于是,本就瞧不上的,就更看不上了。
“叶娘子,你能白手起家,在这燕京城内开了这么一个食肆,又能巴结到那些勋爵人家的老夫人,想也是聪明人。既是聪明人,你该明白,以你的身份,同吴探花是过不到一块儿去的。女人家家的,哪有自己抛头露面到外头经营生意的?”
“你若只是个市井女郎,为操持家中生计,也就罢了。可如今吴郎高中探花,日后必是国之栋梁,再得你这么个妻,未免就不够看了。我若是你,必会自请下堂,成全吴郎。而非是只看到里头的好处和利益,巴着这么个金钵钵不肯放。”又说,“你若肯松手,我孙家不会薄待了你。”
说到这里,孙夫人嘴角略微上扬一些,露出一抹略显嘲讽的笑来。
“你若肯自请下堂去,这里的二百两银子,便是你的了。”说着,她伸出手去,把案上装着银子的托盘略往叶雅芙那边推了推。
叶雅芙只望一眼,便笑了:“难道令千金一辈子的幸福,就只值这区区二百两银子吗?夫人未免也再轻看了令千金对我家相公的感情。”
“你!”孙夫人没想到她竟会这样说、竟敢这样说,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
但很快,她又调整好了自己心态,以更蔑视的目光瞥着叶雅芙,淡淡道:“叶娘子这是觉得自己很值钱吗?还是说,留在探花郎身边为的就是这些俗物,银子给的不到位,就没得谈了?”
叶雅芙抿唇微笑,既人家已经把话说得这样难听,她索性也不装了。
“是这京城里没男人了吗?还是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