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银子,青禾是务必要同这董童生和离的。
“我家青禾今日不跟你回去了,你且家去吧。”叶婶娘挺直了腰板说。
因有了银子,心中底气足,叶婶娘倒也不再惧这董童生。自己刚刚没把话说得明白,叶婶娘便又加了句:“我青禾往后都不会再跟你回你家去,青禾会跟你和离。”
董童生却觉得自己这岳母怕是疯了,她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和离?”董童生笑着,“岳母拿小婿当什么了?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岂是说离就离的?”
“既能结,怎的就不能离?”叶婶娘硬气起来,倒也同那董童生打起机锋来,“和离又犯了哪条大燕律法了?”
被叶婶娘堵了这一句,董童生倒是一时接不上话。
但他自信只要他不想和离,这个婚就离不了。
“和离不犯法,可也别把和离想得那么简单。”董童生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字句,“你们收了我五十两银子的聘金,才成婚两年,难道就想逃了?”
叶婶娘就说:“那五十两银子的聘金我们一文钱都不会少你的。”
听得这个话,那董童生倒是不接话了,只以十分错愕的目光打量着叶婶娘,似是不敢信她话般。
五十两银子,别说是对叶家了,就是对他目前的情况来说,那也是不小的一笔。
而且,叶家怎么突然就能拿得出这笔银子来了。
不由的,董童生目光又朝一旁叶雅芙夫妇扫落而去。
显然,是眼前的这对年轻夫妻给叶家的底气。
但董童生却极厌恶为人所威胁,他现在就觉得叶家是在威胁他。所以,他双目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目光,双手也下意识攥成了拳。
“岳母不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吗?现在已经不是五十两银子的事。”董童生强行把心里那股子怨愤气压下去,“我和青禾有婚书在,我说不和离,那就是离不了。”
见有银子了也办不成事儿,叶婶娘不免也急了,她咬牙切齿的朝董童生“呸”了一声:“什么读书人,简直就是个泼皮无赖!”说着便又忍不住哭起来,“青禾是你婆娘,你比她大那么多,原该好好珍惜疼爱的。可你呢?你竟打她。而且还不止一次。今日,我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不会再让你把她带走。”
“婶娘说什么?”吴容秉适时开了口,问,“打自己媳妇?”
对此,吴容秉倒是不意外的。方才婶娘虽未明说,但听她话中意思,也能猜得到些。
只是现在明摆着讲了出口,他也有话可接上。
他太知道读书人最在乎什么了,所以,既有此事,自算是拿捏住了这董童生的把柄。
而握得了此把柄在手中,接下来凡事都好办。
吴容秉目光淡淡朝一旁董童生探去,眉目间虽仍温和,但却含着不可忽略的敲打之意:“不知这事若传得整个青山镇人尽皆知,董童生该如何应对。”
董童生先是不肯承认,说自己没打。后在叶婶娘说要抓他去县太爷面前对峙时,他则又改了口,说是自己喝醉了酒,神智不清,这才闯下的祸,不是真想打。
并也站了起来,态度诚恳的给叶青禾作揖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