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把篮子里剩下的大半个馒头拿起来往他?嘴里塞:“都吃了!吃饱了去!既然要去,就必须给我把粮食弄回来,我等着吃你带回来的。你要是敢受伤,或者回不来,我……我就饿死!你自己掂量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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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城外?刮起了东风。
陈君迁请示过翁逢春和孟沧后,带着霍有财和几个机灵懂事的士兵,穿上?夜行衣,自城东的城楼上?甩下几条绳索,摸黑降到了城外?。
长寿郡城外?的荒草足有半人高?,这支南羌兵不知为何并未将草清除,反倒给陈君迁他?们行了方便。
陈君迁走在最前面,伏底了身子潜伏在高?草丛中,小心翼翼地向?着敌军军营摸去。
南羌的军马和粮草都在军营东侧,此时夜已深,伺候军马的士兵又来添了一次草料,打?着哈欠拎着草料桶走了。
夜色太?浓,士兵没?有看?见,身后不远的小山坡上?,蹲着八个从头到脚掩在黑布里的人。
风吹过野草,发出簌簌的响声。
陈君迁耐心地等待着,身后七人也如?同一尊尊雕塑,静默地等待着都尉的命令。
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了三更。
此时正是人困马乏,睡得正熟的时候。
听着军营中逐渐安静下去,陈君迁缓缓抬起了手,给身后众人比划了个行动的手势。
霍有财领着五个人,悄悄潜到粮草附近,蹑手蹑脚地抱起两袋米,小心地放到马背上?。
这小子爱马也会驯马,这些南羌的军马见了他?,竟都格外?安分,任由他?们把一袋袋粮食放到背上?,也未发出半点响动,只乖乖地吃草料。
陈君迁则带着剩下的人,蹲在余下的军马屁股后,不知在做些什么。
城门上?,沈京墨也换上?了一身深色的衣裳,站在高?处紧张地眺望着南羌军营。
今夜的月色太?暗淡,军营距离城门又有些距离,她?看?不见陈君迁究竟在哪,不知道他?们进展如?何,更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回来。
她?只能紧咬住唇,双拳死死握着,凭着印象去看?他?此时可能会在的地方。
南羌军营正中央的大帐中,几个将领正坐在一起喝酒,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些听不懂的话。
“听说大越的女人个顶个的漂亮,永寿郡那边不久前还抓了个公主?,那叫一个漂亮!可惜咱们兄弟被派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他?爷爷的,要不也能尝尝大越的公主?是什么滋味儿了!”
“嗐,想啥呢?就算咱们在永寿郡,也只能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捡点儿剩的,就算真抓住了公主?,也得让人家?先睡,等轮到咱,人都没?气儿了,那还有啥意思?”
“就是,我看?啊,咱不如?就在这儿等,等过两天这长寿郡里头的人饿急眼了,还不是咱开什么条件他?们就得答应什么条件?到时候漂亮女人有的是!咱把金银财宝还有女人一分,以后想去哪儿快活就去哪儿快活,还用看?他?南羌的脸色?”
这些人都是南羌附近的土匪头子,虽然被南羌王收编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