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实在?太多,挤得水泄不通,她只?能?听见前方不时传来叫好和鼓掌声,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瞧见一颗颗攒动的脑袋。
她急得踮脚,伸长了脖子,却还是不够高。
一旁的陈君迁倒是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看见。
“现在?在?胸口碎大石。好厚一块石头?。锤头?比人头?都大……要砸了!”
她看不见,他?还现场转述,分明是在?馋她。
沈京墨斜眼瞪他?。
陈君迁冲她笑:“要不我抱你起来看?”
他?想?得倒挺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不用!我不看了。”她转身便走。
陈君迁跟上她,走了几步,发现附近就是座茶楼。
他?喊住她,带她上了茶楼二楼,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看吧,这儿看得清楚,还不用和人挤。”
沈京墨满意地笑了笑,倚在?窗前看街对面的杂耍。
不过这些街头?的杂耍艺人表演都大差不差,胸口碎大石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沈京墨在?上京见过驯猴、驯鹦鹉,甚至是驯蛇的,再看这些,多少显得无趣,她只?看了一会儿就不看了。
茶楼楼下有人说书,沈京墨从半截开始听,却也听得明白?,那故事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自?幼情投意合,却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分开。
故事虽俗套,可架不住说书人讲得极富感?情,听得沈京墨眼泪汪汪。
陈君迁暗暗头?疼,唤来小二塞了些银钱,小声嘀咕了几句。
小二听完点点头?跑了下去?。
不一会儿,说书人停顿片刻,话锋一转:“但说那小姐命好,辗转数地,竟遇上个绝世好人!此人身高六尺有余,龙章凤姿,正直聪慧,屡救小姐于危难,更对她倾心已?久……”
沈京墨越听越不对劲,皱着眉看向陈君迁,却发现方才还不乐意听的他?,此时眉头?舒展,靠在?椅子背上边听边点头?。
她又好气又好笑,放下茶杯起身要走。
陈君迁跟着站起来:“不再多听一会儿?我觉得讲得真不错!”
她忍笑:“大人爱听自?己听吧。”
走出茶楼,街道?两旁尽是小摊。
一个老爷爷推着小车,车上插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一群小孩围在?他?身边,几个人凑一凑钱,买了一根解馋。
沈京墨也走了过去?。
抱着做好的冰糖葫芦走街串巷卖的,她见过不少,可推着车的却很少见,走过去?才发现,那车里竟烧着火,一个小锅里,微黄的糖浆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沈京墨觉着新?奇。
老爷爷见她感?兴趣,笑呵呵地递过一支签子,指了指她眼前的一袋红果:“姑娘,咱这糖葫芦可以自?己做,要不要试试?”
沈京墨点点头?,接过签子来,挑了几颗红果串好,小心翼翼地放进糖浆里,转上几圈,让红果全部裹上糖浆,随后放进一碗冰水里定型。
陈君迁付过钱,在?旁边看着。
红艳艳的果子配上亮晶晶的糖壳,瞧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沈京墨第一次亲手做冰糖葫芦,对成品甚是满意,轻轻甩了甩上面的冰水,递到?陈君迁嘴边:“大人尝尝?”
陈君迁一口咬下一大颗红果。
下一刻就酸得皱起了脸。
她不会掌握火候,糖太稀,再进水里一蘸,糖壳就更薄了,压不住红果的酸。
沈京墨看着陈君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