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轻移,一丝清凉如水的月光爬上沈京墨空悬的足尖,却浇不息屋中攀升的灼热。
沈京墨像条脱水的小鱼,又似根柔软的藤蔓,红唇急促地喘息,软塌塌的腰须得攀附着面前的男人才能勉强坐得住。
“我?们该回去了,”她双手轻轻抵在陈君迁胸口,好不容易才与他分开,“出来太久了,我?怕……”
“没人注意,”陈君迁抬手抚上她的脸,粗粝的拇指一丝一点描摹过她的唇线,“我?告诉过川柏我?们要?走开一会儿,不会有人来找我?们。”
沈京墨轻哼一声:“大人果然早有预谋……下次我?可不会再轻易相信大人的话?了。”
陈君迁忙辩驳:“送你礼物确实是早有预谋,后面……是情不自禁。”
她忍笑瞪他,春水般的眼波看不出半点怒意。
陈君迁把?她抱下柜箱,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打开了柜箱的盖子?,取出一件崭新的、雪白的氅衣。
“呐,没骗你吧?”
沈京墨看着这件被他平铺在柜箱上的氅衣,伸出手去缓缓抚过,面料柔软细滑,还绣着朵丰满妖娆的芙蓉花,做工甚是精细。
“这氅衣一看就价值不菲,大人何必如此破费?我?在家?中也没机会穿。”她嘴上虽这样说,眼睛却盯着它不肯移开。
这氅衣自然不是她穿过最好的,但胜在心意。
陈君迁知道?她是舍不得他浪费那?点微薄的俸禄,而非真心不想要?。
“这几个月天凉,从家?到学堂也不近,穿着暖和。一件买来的成衣而已,远没有娘子?为我?亲手缝制的珍贵,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
他边说,边将氅衣拿起来,要?为她穿上试试。
沈京墨却按住了他的手:“方才驱傩时跳了一身汗,外衣上还有土,别弄脏了。”
说完,她将氅衣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十分爱惜地将其叠好后放回了柜箱,就放在他那?件黑色氅衣上面。
她若是不说,陈君迁都?要?忘了:“待会儿还要?回去,出一身汗容易着凉。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烧些热水。”
半锅热水很快就烧好了,陈君迁搬来浴桶,兑好水,将竹竿和布帘撑起来,放在屋子?中间。
“你泡一会儿吧,驱驱寒。我?在外面擦擦身。”
布帘把?屋子?一分两半,虽不能完全遮住,但至少不会透光。
沈京墨听见布帘那?头很快传来一阵脱衣裳的窸窣声,紧接着便?是洗巾子?拧巾子?的淋漓水声。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就又烧了起来,只好装作?无事的样子?试了试水温,随后才慢慢褪去衣衫,抬脚迈进浴桶中。
水温正?合适,暖和却不烫人,沈京墨靠坐在其中,只觉得绵软的腰身都?被泡透了,舒服得甚至有了一丝倦意。
但今日是除夕,不能睡。沈京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清醒了些,决定快快洗完早些出去。
好在她平日里无需做什么活儿,身上干净,只要?将今日出的一层薄汗洗掉就好。
晚上天凉,水自然也凉得快,沈京墨没有泡太久就起身迈出了浴桶。
刚出了浴桶,她就冷得一哆嗦,飞快去找巾子?擦身。
布帘那?头,像是等着她出浴似的,突然在此时开口:“我?忘拿换的衣裳了。”
听见声音,沈京墨拿巾子?的手一顿:他拿巾子?擦身,肯定比她泡浴更快,这么半天都?没动静,难不成擦完之后就一直坐着等她,还……没穿衣裳?
沈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