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将布帘搭在?横杆上,刚刚好挡在?二?人中间。
“这样好了,大?人尽早歇息吧。”
她说?完,也躺到了床上。
两天一夜不曾好好休息,她早就累坏了,身?子一挨到柔软的床褥,立刻便陷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眼看就要睡着,耳边却忽得响起窸窣轻响。
沈京墨还没来得及打眼去瞧,搭在?床沿外的右手就被人抓住了。
她扭脸一看,陈君迁的左手从布帘底下探过来,把她的手攥在?了手里,捏了两下后,干脆与她十指相扣。
“大?人这是……”
迟疑了一下,布帘那头传来沉沉的声音。
“我害怕。你不抓着我,我做噩梦怎么办。”
第44章
阴云终散(二合一) “小陈大人真的是……
三?日后?,沈京墨除了身子尚有?几分虚弱外,伤势已大好。
陈君迁身上的小伤口也愈合得七七八八,只是断臂和两股间的伤情较重?,只能在床上躺着。
可他偏偏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才躺了三?日,便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吊着胳膊出去绕着村子跑上两圈才舒服。
陈大自?然不会由着他来,明令禁止他下?地。他就拿些小玩意儿去诱哄陈川柏,让他去把陈大藏起来的拐杖偷来,兄弟俩偷溜出去放放风。
只可惜东西还没偷到手,陈川柏就被在后?院溜达的“二红”撞了个正着,“咯咯咯”地叫了几声,陈大还以为有?人偷鸡,赶到后?院把藏在鸡窝里的陈川柏揍了一顿,又把拐杖换了个地方藏。
这下?陈君迁没法子了,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沈京墨。
在陈家,陈大最疼的就是她这个儿媳。
原本沈京墨是不打算答应他的,奈何陈君迁又是给她戴高帽,又是装可怜,当真是能屈能伸。她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趁陈大出门采药之际,扶着他在院子里走上几步。
今日阳光极好,虽已入秋,天气却不冷,院中的树叶也不见变黄,入目仍是一片苍翠之色,与满街黄叶的上京截然不同。
陈君迁拉着沈京墨的手,贴着墙根绕了两圈半,她眉宇间便显出些许疲惫,他见状,正要提议回屋歇息,陈家的院门却被敲响了。
来人是谢遇欢。
这几日陈君迁在家养伤,他隔三?差五便来家中找他一趟,一是探病,二是汇报县衙的工作?。
沈京墨和谢遇欢一道将陈君迁扶回屋里,又给两人倒了水,识趣地出去了。
屋中只有?陈谢二人,陈君迁也不与他寒暄,直问:“审得怎么样了?”
谢遇欢:“匪寨都快烧秃了皮,只剩三?个活口,都审过了。其中一个说是寨子里的三?当家,知道得多一些,说罗三?自?打三?年前寨子被烧,就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去年开?始,南边战事不息,不少人逃难至此,还没进永宁县,就被这帮土匪连蒙带骗拐上了山,男的做苦力,或者收编做土匪,再去抓新的壮丁,女人被瓜分,老人小孩就被关在草房里当人质。”
谢遇欢长叹一声,接着说:“原本罗三?不打算这么早动?手,但前些日子那场大雨把他们?的庄稼地全给毁了,土匪们?吃不上饭就要造反,罗三?就把计划提前了。正好,萧景垣那个混账东西也对大人怀恨在心?,两个人一拍即合,一个出钱一个出人出力,逼姓付的书?生来接近夫人打听消息,趁大人不在,屠了村,抢了山洪后?赈灾的钱粮和女人,还在山上设伏等?大人去。”
说完,谢遇欢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乐了一下?:“哦还有?,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