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会?答应留下,陈君迁不觉得奇怪,左右他孤家寡人无处可去,有地方收留他他当?然不会?拒绝。
倘若是书生来找他,主动提出?留下教书,他八成也会?同意,毕竟有人能?替她授课,能?让她不至于太过劳累,这是好事。
留下他,无非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他不至于给不起。他一个文弱书生四处漂泊,难免不安全,留下来也算救他一命。
可他不愿听?到的是沈京墨主动留人。
见陈君迁眯起眼来,陈川柏赶紧悄悄溜走,剩他一人在后院站了?半晌,回了?东屋。
吃过了?饭,想到明天就要开课,沈京墨兴奋地睡不着,点着蜡烛看书备课。
陈君迁同样睡不着,洗漱过后,就坐在沈京墨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片刻后,他提议:“最近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饮马河能?夜游,想不想去踩水?”
沈京墨头也没抬,微微笑了?笑:“过些日?吧。”
说完,屋中又?陷入沉默。
陈君迁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中却始终焦虑不安,想要再提些别的建议,却都被她一一婉拒。
他只好住了?口。
沈京墨看书看得认真,直到双眼酸涩得受不住了?,才将书合上打算歇息,一抬眼却被陈君迁直勾勾的目光吓了?一跳。
“大人怎么这样看着我?”
她当?他是有话要说,将书本收好,坐回到他对面?等?他开口。
陈君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没什么,睡吧。”
他说完便站起了?身,示意她先?上床。
沈京墨觉得奇怪,眨了?眨眼见等?不到下文,只好脱鞋上床。
等?她躺下,陈君迁吹熄蜡烛,展开地铺躺了?下去。
月光皎皎,自窗外照进床角,陈君迁盯着那块白色的月痕看了?许久,仍没有丝毫睡意。
纠结了?好半天,他还是没忍住坐起身来,问?沈京墨。
“你觉得那书生人怎么样?”
沈京墨都快要睡着了?,被他这么一问?,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拍了?拍胸口,扭头看向盘腿坐在地上的陈君迁:“大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就想问?我这个?”
“嗯……”陈君迁也觉得此举不妥,但是问?都问?了?,“你说说看。”
沈京墨轻叹口气,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她望着黑漆漆的房顶,细细回想。
“付公子为人正直,嫉恶如仇,文采斐然,心思活络。他今日?教川柏写字,我看过一眼,字写得也漂亮,讲起书来也有趣易懂,孩子们都喜欢他,留在学堂,对他、对村里人都是好事。”
“还有呢?”
“还有?”沈京墨看他一眼,“我与付公子相识也不过一天,再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她原本也不擅长?看人,之?所以觉得书生是个好人,也是因为他曾经勇敢地揭发了?那么多官员的贪墨渎职一事。
见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陈君迁沉默片刻:“除了?内在,你觉得他外表如何?”
沈京墨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