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迁却不认同她的话,望着她笑:“是你记性好,懂得多,寻常人哪会这些。”
兄弟俩都恭维她,沈京墨红着脸抿唇不语,接着给陈川柏上药。
陈君迁就在她身边站着看。
他人高马大,单是站在那儿就自带一股压迫感。沈京墨感觉到他的视线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把头压得更低,只留给他一个发顶,涂药的动作也变得温吞。
盯着她瞧了一会儿,陈君迁的腰有些受不住,这才走到陈川柏的床前坐下,继续看她上药,像是看不腻似的。
她人长得美,侧脸线条尤其漂亮,低眉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娴静温柔的气质,就像天上人美心善的仙女。
尤其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手指纤长,指尖粉润,连指甲都打磨得规整又漂亮。这样一双手扶着陈川柏的小黑手,陈君迁只觉得暴殄天物。
沈京墨在他们兄弟俩的注视下上好了药,便打算回屋。
陈君迁见她起身,也忙跟着站起来,说要送送她。
“哥,嫂嫂不就去隔壁吗总共都没十步路。”
陈君迁甩给陈川柏一记眼刀,继续跟在沈京墨身后。
沈京墨没说什么,走到东屋打算关门时,陈君迁还在她门口晃悠,看样子似乎有话要说。
她眨眨眼睛看他,问他可还有事。
陈君迁支吾着,半晌,问:“你那药,能敷腰伤么?”
一刻钟后,陈君迁美滋滋地捧着一碗药汁回了西屋。
*
当天夜里下了场雨,沈京墨第二天起身时,陈君迁还没走。
早饭放在她门外一张矮凳上,盘子上倒扣着一只碗。沈京墨揭开碗,底下是两块浇了甜汁的黄米糕,甜汁晶莹透亮,细闻有股清甜的花香。
沈京墨只看了一眼,就知这米糕珍贵,端起盘子来想去唤陈川柏一起吃。他年纪小,嘴馋,性子直,虽然有时会说些让她脸红的话,但沈京墨还是挺喜欢这位小叔子的。
陈君迁瞧见,说陈川柏一早就和陈大去县里送药材了不在家,让她把两块米糕都吃了,那小子想吃自然会找他。
沈京墨不尽信他的话,悄悄留了块米糕在西屋,把另一块吃了大半,拿出婚服坐到屋门口绣起来。屋里太暗,她怕改岔了。
陈君迁看了她两眼,继续整理他的驴车。雨后路滑,他得尽量把车固定紧些再出发。
两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谁也不打扰谁。
不多时,门外由远而近,响起几个妇人爽朗的笑声。
沈京墨从未见过哪个妇人说笑起来这么大声,就连性子在上京贵妇中算是开朗的柳氏,笑起来也要以帕掩唇,从不会这样笑。
她好奇,往半掩的院门外一瞧,正对上了三双亮晶晶的笑眼。
“小陈大人?”其中一个妇人一脚迈进院里,笑意盈盈地冲陈君迁招招手,又看向沈京墨,“我们去河边做活,你家娘子来不来?”
说罢,三双眼睛热情地看着沈京墨,稀罕地打量着,就好像她是什么难得一见的宝贝似的。
沈京墨不大习惯这样的热情,加上她们说话多少有些乡音,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只好略显局促地看向陈君迁。
陈君迁见状对几位婶婶打了声招呼,转而向沈京墨走去。
“今日家中无人,你要是无聊,可以随她们去坐坐。要是不想也不用勉强,村里人都很好说话,我去替你回了她们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