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这可是兵法课,不讲苏季徵和左正卿怎么打退东瀛的,讲一堆苏季徵造反是不是有点舍本逐末?
“博士,”霍方提问:“津门之战是怎么打赢的呢?”
“这……”博士面露难色,“我那时在西北,津门之战损失惨重,未有记载。”简单来说,就是我不知道。
霍方:……
霍方越琢磨越不对劲,他这些日子跟着苏景同上兵法课,不似从前天真。这事怎么看,怎么觉得苏季徵死得蹊跷。
正式开战的时候,一军主帅是不会第一个冲上前的,往往在军队中间居中指挥。津门之战里,苏季徵挂帅。东瀛人是怎么在大军中精准杀了苏季徵的?左正卿重伤也是问题,据霍方所知,左正卿是周文帝的杀手锏,周文帝派了当时虽然还不是禁军统领,但已经威名赫赫的江天随身保护左正卿。江天不是号称任务从无失手么,左正卿重伤算不算他失手?
再说史官没记载也不合理啊,津门之战损失惨重,但又不是全军覆没,多的是在津门之战中活下来的将士,怎么会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霍方脑子中疯狂上演阴谋论。
这堂课结束后,谢永章鬼鬼祟祟地蹲在学堂旁边的假山里面,霍方靠着假山。
谢永章满脸紧张:“你确定有阴谋?”
“当然。”霍方一口咬定。
谢永章指出:“你上次说苏景同是姜时修,然后你又反悔了。这回不会又要反悔吧?”
“我上次说的,你就说对不对吧,虽然我中途被苏景同蒙蔽了,但他是不是姜时修?”
谢永章哼了一声,“我哪知道是不是。我是猪脑子,比不上咱们聪慧的霍才子。”
霍方没计较他的阴阳怪气,“你觉得苏季徵的死有没有蹊跷?”
“那肯定有。”谢永章非常诚实,虽然要和霍方唱反调,但这件事上唱反调显得自己很愚蠢。
谢永章的立场倒戈得十分快,他以前觉得苏季徵是十恶不赦的反贼,这会儿一想到他是苏景同的爹,而苏景同是姜时修,顿觉苏季徵的谋反是被人冤枉了——姜时修忠肝义胆,他的爹能是反贼吗?必不可能!姜时修这么聪明,他爹能被小小东瀛人弄死吗?必不可能!
霍方怀疑谢永章的脑子里面有水。结论虽然是正确的,过程真是瞎猫碰死耗子。
“快点,一句话,帮不帮?”霍方问。
“帮,帮……”谢永章道:“等着。”
谢永章翘课回家,直奔家里的暗阁。
霍方找他帮忙是有原因的,谢永章他娘是郡主,他爹曾在中书省就职,由于和周文帝沾亲带故,靠着亲缘关系,谋了个保管皇帝密旨的闲差。
这活干起来轻松,周文帝十来八年下不了一张密旨。于是他爹整天喝酒吟诗,总之闲得很。
西南王打进来后,京城权贵四散逃亡,他爹带着密旨逃跑,后来周文帝身死,顾朔登基,顾朔和周文帝关系不好,人尽皆知,他爹没好意思把周文帝的密旨拿给顾朔看。
顾朔登基后又大换血,他爹的差使是亲信才能干的活,顾朔跟他爹一点不亲不信,他爹闲差被撸了,就更没机会呈给顾朔看。
所以密旨现在还在谢永章家里。
谢永章家的暗阁在他娘的卧房。他娘一直坚信这地方江天来了也找不到。谢永章深表认可,江天找不到,谢永章找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