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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崔金子心脏高高悬了起来,盯着仓库的门。

吱嘎。

门被砰地一声摔开,一道黑影立在门外。

崔金子手脚发凉地往后缩,一道鞭影兜头抽落了下来。

半夜十二点多,他到裴赢家门口的时候,屋里暗着。

大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就开了,门推开,他却没立刻进去,站在原地,抬手用力擦了把脸,轻轻抽了口气,才挪动步子。

房门也开着,月光顺着天窗洒落在屋里,门口趴着的小羊羔睡得很香。

炕上,男人侧躺着,睡熟了。

崔金子轻手轻脚走过去,坐在炕楞楞上,低头看他。

男人英俊硬朗的轮廓隐在黑夜里,睡着的模样比他醒着时斯文一点,不那么沉闷吓人,十五已经过去,今天十六了。

崔金子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男人的鼻尖,平稳温热的呼吸吹到他的手上,他感觉清晰。

他就这样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听”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呼吸,唇轻轻弯了起来。

“上来。”

感觉到呼吸变化的瞬间他的手被抓住,整个人摔倒在了被子上。

崔金子皱皱眉,没吭声,利索地踢掉鞋子,带着一身凉意钻进了被窝里。

男人赤裸着上身,身体暖烘烘的,崔金子很爱这个温度,总能把他烤热。

他的耳朵贴在裴赢的颈侧,能察觉他脖颈的轻微震动,他知道裴赢在说话,但是满身的疲倦让他不想抬起头来。

他搂着裴赢的腰,闭着眼睛,心里猜测着他在说什么话。

他应该在问,怎么这么晚来?

崔金子含糊地“嗯”了声。

裴赢又在说话。

崔金子慢吞吞想着,他应该在说中秋都过了,他没跟他一起过节。

崔金子困倦地哼哼了声,意思是自己知错了。

他困得厉害,被窝里很暖和,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裴赢搂着人,说的第一句话是:“掉冰窖里去了吗?这么冷。”

小哑巴回他:“嗯。”

裴赢给他掖了掖被子,声音带着困意:“你的小羊羔又叫了。”

小哑巴也跟着哼唧两声,草窝里的是羊老二,他是羊老大。

裴赢小心把他的手臂挪开,拿起手电筒,下了地。

小羊羔太小了,夜里得起来两回给它喂奶,怕弄醒小哑巴,他没开灯。

小羊羔又想妈了,张着粉红的嘴撕心裂肺地咩咩,裴赢很想把它扔到驴圈里,如果他家的驴不是个公的就好了,能养个羊闺女,这倔脾气和它一模一样。

裴赢在教它用奶嘴,有时候小羊羔会吃两口,然后又歪头吐掉,撅着屁股昂着头对他使劲儿吼,好像是他把它妈给撞死了一样。

小哑巴听不见,可裴赢总觉得它会吵醒他,粗鲁地捏住那颤巍巍小羊羔的嘴,拿起针筒,把热在锅里的牛奶怼它嗓子眼里去,把它的肚子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