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安静了会儿,忽然笑了,舒爻的脸颊被轻柔地摸了摸,那声音刻意压低,哄道:“我留着肚子吃你呢。”
舒爻耳朵红了,偏头避开他的手,低下头去吃肉,厨房暖和,折腾了这么一会儿菜还热着。
他慢慢嚼着饭,对面那“人”没再出声,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可他却知道自己有人陪着,心里安稳又满足。
舒爻没什么高文化,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了。他们这地方虽闭塞可也清静,基本自给自足,大多数人对学历文化什么的也不看重。舒爻喜欢大山里的生活,也没想往外闯荡,十七那年奶奶过世后家里就他一个人了,好在他自小跟着他爷爷、父亲学了医术,村里的人一般小病小灾他都能解决,加上上山采药卖钱,足够养活自己。
那些年里他都是一个人过日子,一个人起床、做饭、喂鸡鸭、采药、发呆……
清闲的时候会坐在院子里撑着腮看天,一看就看一整天,然后一个人吃饭,吃完熄灯,睡觉。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第267章 山间情话
记的应该是他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忽然有一夜他做了个梦。
那夜月亮弯弯的像勾子,亮堂堂的晃人眼,他侧躺着听虫鸣,瞧月亮,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屋里有声音,翻身看过去,就见炕边上站着一道模模糊糊的影子,隐在月光外的阴影处,看不真切。
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也不知道害怕。
现在想想,约么是自己一个人太久,实在太无聊了,他很想说说话,也没起身,他好奇地打量那道影子,开口问:“你是谁?”
那影子似乎在低头打量他,良久良久,清清朗朗答道:“我是郜絮啊。”
那夜月色太好,他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动了动眼皮子,睁不开,于是他就知道自己真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那就更没什么好怕了,他拍了拍炕沿,邀请道:“你坐我们说说话。”
郜絮没客气,直接坐在了他身旁,坐下那瞬间,他嗅到了郜絮身上那股子独属于草木清香的味道,他爱这干净的味道,让人安心。
他们说了一夜的话,从院子东墙的耗子洞说到山上峭崖上的小花,无论舒爻说什么郜絮都知道,而且他还知道许许多多舒爻不知道的,非常厉害。
郜絮经常来入梦,自亲人过世后,陪着自己最久的就是“他”了。那天之后舒爻不无聊了,每日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梦里与那个见多识广的妖怪聊聊。
……
厨房的灯关了,屋里也没开灯,炕上的被褥凌乱地散着,秋风轻轻晃着院子里的老枣树,稀疏的枝叶影透过窗投在舒爻的身上,他的衣裳一件件被剥落,闭着眼睛,仰首露出脆弱的脖颈,微微张着嘴轻轻吐息。
郜絮一下一下啄吻着舒爻的肩头,手缓缓向下,摸向了舒爻最近长了些肉的腰肢,被舒爻飞快拍掉了。
舒爻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腰,将下巴搁在了郜絮的肩头。
“不嫌弃,”郜絮的掌心扣在舒爻的软肉上,轻轻揉着,声音带着笑,温柔得不像话:“我就喜欢肉乎乎的,不许减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爱看你吃东西。”
舒爻有些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他红着脸,由着他折腾自己的细肉。良久,动了动鼻尖,轻哼了声:“我才不信呢。”
身体忽得一阵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