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真是服了,他轻笑了声:“幼稚鬼。”
身后,一个中年女人说话了:“你们也是大学生吧?学什么的?”
萨新迪漂亮的眼睛瞧着曲眠,怎么也看不够,在曲眠面前,他非常容易忽略外界的声音,压根儿没往那边看。周勋吃着饭,也没说话。曲眠顿了顿,抬头说:“学体育的。”
中年女人:“体育还用学?那出来能干什么啊?”
曲眠:……
曲眠礼貌地笑笑:“可以从事很多工作。”
中年女人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还是学点实用的比啥都强,我们家妮妮当年高考差点儿上了六百,要不是看那个学校的金融专业好,就直接上清北了。”
曲眠:……
中年妇人转头对另一边儿的亲戚说:“哎,高中成绩就是起跑线啊,妮妮才上大二,就用自己打工赚的钱给我买了手机,这要是毕了业,也是奔着百万年薪去的。”
一家人都在那儿夸那个小姑娘,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曲眠不说话了,给萨新迪盖好被子,顺手把他的手也塞进去了:“我去关窗,天已经有点凉了。”
萨新迪乖乖躺着,小声说:“曲眠,你就叫我一声哥吧,我想听。”
曲眠:……
他看了萨新迪两秒,突然凑到萨新迪的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几秒后,萨新迪的脸都红了。
周勋问他:“怎么?他叫了?”
他没叫自己哥哥,他的唇靠在自己的耳边,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很轻地叫了一声:“弟弟。”
怎么觉得……叫弟弟好像比较哥哥还带劲儿呢。
萨新迪把自己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漏出双眼睛跟着曲眠转。
那个中年妇人说了半天,话头又转回到了他们身上,似乎有劝他们迷途知返的意思:“你们还是趁着大学的时候多积累一下工作经验吧,我们那里学体育的毕业都去卖保险卖房了,四年大学白读了。”
周勋听不下去了:“学体育怎么不行了,我哥们儿还选上国家队了呢。”
萨新迪了解他,一看他就是要火气上头,忙说:“沉默是金啊勋哥。”
他想的是没必要和傻瓜论短长,但是接下来的对话,他惊呆了。
曲眠关了窗,坐回他的床边,轻轻敲了他的脑袋一下,说:“有什么好沉默的?”
萨新迪瞪大眼睛:???
曲眠转头对那个正欲说话的中年妇人说:“体大是国家一流大学,211工程,去年的文化课最低分也有530分,更何况530分外,他们还有天赋很高的体育特长,以后就业方向比您想的要广阔得多。”
那个女孩儿终于转过头,有些意外的看他。中年妇人愣了愣,大概没想到他能这么说,皱着眉上下打量他一圈,鄙夷道:“他俩我看像体育生,你这身板儿,学体育能学什么?”
曲眠轻描淡写地“哦”了声,说:“我不是,我当时高考640分,滑档上的政法大学。”
屋子里静了,周勋都服了。他想和好兄弟分享一下对曲眠的敬仰之情,发现萨新迪已经傻了,眼睛放在曲眠身上,完全就一副被迷了眼的傻样儿。
周勋放弃了和他沟通,起身收拾吃完的鱼,状做不经意地说:“我哥们儿高二保送体大,前天刚入选国家队,大概以后就业就不用别人帮着惦记了。”
一片安静里,那个女孩儿开口了,刚刚的倨傲稍微褪去了些,说:“我替我妈道歉,她说话过分了。”
刚才说了那么久她都没想过制止,等到现在才说话,也是挺让人无语的。
周勋没什么意义地笑了声,没接她的话,对萨新迪开玩笑似的说:“你看,我们这么优秀我们骄傲了吗?”
萨新迪正看着曲眠呢,差点儿没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含含糊糊地说:“啊,没……”
曲眠拉开自己的书包,把自己差点儿忘掉的满天星花束拿了出来,随口说:“就骄傲,有什么不可以骄傲的,你就是优秀。”
那边就都不说话了。
萨新迪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