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您小心眼啊!
当然,这话就算再借年珠十个胆子,她也是不敢说的。
“我觉得,应该对隆科多从重发落。”
“一来,隆科多不仅身处高位,待在京城多年,名义上更是您的舅舅,若您对隆科多严惩不贷,不仅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还能叫众人瞧瞧您丝毫不护短。”
“二来,隆科多从前虽看似效忠于您,但暗中却与阿灵阿、纳兰·揆叙等人来往过密,邀结人心,拉帮结派,未免没有存着两头下注的意思。”
“三来,隆科多从始至终皆对君王不敬,暂且不提中秋夜玉柱胆大妄为之事,这几年,京中已有‘佟选’,若说我阿玛该死,那他所犯下罪行,只会比我阿玛严重百倍。”
原先她觉得年羹尧胆大妄为,但比起隆科多来,年羹尧还是逊色几分。
比如,隆科多曾私自将某一皇亲国戚处所得到的玉牒底本藏于家中,这玉牒可是皇家宗谱呢。
比如,隆科多未曾好好珍藏先帝御书,反倒张贴于厢房中,此为大不敬。
又比如,先帝病重那些时日,身为步军统领的他知晓廉亲王等人心思,进宫时身上一直偷偷带着匕首,以防不测,关键是这事儿偷摸着做了也就算了,他却在酒后大肆宣扬!
随着年珠知晓的事情越多,越发觉得就隆科多这人吧,若隆科多是她爹,只怕十个她都救不了隆科多一命的。
她心里如此感叹着,面上却是淡淡一笑,道:“况且皇上心中不是已有了主意吗?”
“我听说皇上已下令擢升隆科多次子玉柱为一等御前侍卫呢!”
皇上一愣,瞬尔却是笑了起来:“你啊你,朕的心思可是瞒不过你。”
这一刻,年珠只庆幸自己是个女子,是个不能插手朝堂,很快就要嫁人生子的女子,若不然,皇上可不会对她如此慈眉善目的。
“我不敢妄自猜测皇上心思,只是觉得玉柱……向来是个闯祸的性子,他在隆科多眼皮子底下都未能收敛一二,进宫后,被人吹捧一二,定会得意忘形。”
“皇上既知道玉柱是何等性子,却还要命他进宫当差,这不是想要抓住他的错处吗?”
若说隆科多此生最爱,莫过于爱妾李四儿呢!
但比起隆科多这个半只脚已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李四儿最爱的可是自己儿子!
皇上道:“你若是男子就好了,朕定会予你高官厚禄,朕与你说话是一点不费劲啊!”
年珠:“……”
呵呵,若她是男子,只怕也活不长。
她笑道:“皇上,不是还有怡亲王吗?从前我就几次听您说过怡亲王聪慧过人,如今您对他予以重用,想必他定不会令您失望。”
“怡亲王也好,还是我和年家也好,不管什么时候都对皇上是忠心耿耿,都会效忠皇上……”
得了皇上的允诺,这年羹尧的命也保住了。
年珠是什么都不怕,只怕皇上误以为她会帮着福惠争一争那太子之位,如今是见缝插针的与皇上表露忠心。
一老一小正说着话,年珠闲闲说起宫外之事。
她觉得有点纳闷,敢情自己像个吉祥物似的,怎么先帝也好,还是皇上也罢,都喜欢听自己说话?
甚至说到最后,她还得搜罗有没有遗忘之处。
恰在这时,苏培盛是匆匆走了进来,一进来就低声道:“皇上,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