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喝那么多。”黎建鸣撞了撞乔季同,“我等不及上楼了···”说着舔上乔季同的脖颈,一只手甚至探进了后腰。
乔季同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子里晃过苹果扭曲的哭脸。他再也控制不住,狠推了黎建鸣一把,直把他推到了茶几上。黎建鸣裤兜里的车钥匙扎进茶几的钢化玻璃上,玻璃瞬间碎了。
屋子里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一地的碎玻璃碴就像是盐粒子。
好在没有伤口的心,是不害怕盐粒子的。
乔季同站在月光里,用袖口反复擦着脖颈,就像是脖子上滴了鸟屎。
黎建鸣怔愣愣看了乔季同半晌。那眼神满是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嫌恶心?”
乔季同停下了擦拭的手,看着他冷声道:“我不干。你找别人。”
黎建鸣听到这话,自嘲一笑。而后默默地起身,检查了一下手掌。发现并没有刮伤后扭头走了。径直上了二楼,全程没说一句话。
而乔季同也没说话,站在原地,脸皮热辣辣的,热得他发昏。脑子在热浪里变成了留声机,不由自主地播放下午那些话。
“那种层次的女人,不可能看得上你。”
“约了好几个骚0,来不来?”
“你不都找白的?从去年到现在,换了七八个,一个比一个白。最近那个,带上假发都能冒充美国佬。”
“咱俩拉倒吧。说好了就玩玩,可你成天跟我扯犊子。”
乔季同觉得心里发疼。暗暗地恨自己没有长进,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人家压根就没真心跟他平等。
也许是场面话,也许是另有目的。
谭海图他傻,肯花钱。
那黎建鸣图他什么呢?
苹果长得好看,还会打扮。说起话来噼里啪啦,伶牙俐齿的。就像年三十儿的小炮仗,热闹响亮,招人稀罕。
他呢,长得一般,土气寒碜。没什么文化,又总是唯唯诺诺。就像那一般人家抽屉深处的白蜡烛,平日子想不起来,停电的时候拿出来点上。
那黎建鸣能是喜欢他么。用脚丫子想也想得出来,这是图个新鲜。
要跟苹果是玩玩,那跟他的话,就是连玩玩都算不上。
这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隐约的水声——黎建鸣去洗澡了。
乔季同抹了一把脸,回屋换上围裙,开始扫客厅的玻璃。
楼上的水声停了。而后是走路声。摔门声。
乔季同把玻璃扫干净了。脸还是滚烫,但脑子终于恢复了运作。
他跪在地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茶几。只剩下了个实木架,用是没办法用了。
他掏出手机,用图片搜索查询价格。看着那通红的五位数,眼前发黑。
两万五。
在乔季同的认知里,一个茶几,便宜点的一百来块,贵的估计也就是上千。大不了他把这钱给人赔了。
可两万五。他拿不出来。
第12章
一大早,后厨就忙得热火朝天。
乔季同手上飞速地包着包子,脑子里寻思茶几该怎么赔才好。
经过一晚上的冷却,他对黎建鸣已经没有怒火了。人家和谁睡,和谁分手,都是人家的事情。
他不是爱情法官,没有资格给黎建鸣判刑。
乔季同叹了口气。
两万五。他卡里连五千都没有。
今天的班很快,快得跟狗撵的似的。
乔季同磨磨叽叽地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