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入门内,门将她与外面的世界相隔。
门内沉睡着一条像是青色月光的巨龙,还有一位在巨龙身前弹奏月光的诗人。
诗人弹着如同永恒的曲子,在播下最后一个音符后,他转过身来,那是个看着不大的少年,但他望向你的眼睛,会让你误以为你走入了一段漫长的光阴。
塞莱斯特认识他,不、她实际上并不确定,“路德维希?”她问出一段疑惑的音符。
“嗯?我没记错的话,分别前小姐还说希望我永远都是路德维希呢。”路德维希嘟囔着,他的存在确实相当特别。迭卡拉庇安的灵魂被他带离了高塔,只留下这具美丽的壳子困守塔内。神明居住在他身体里面,就像一个过分美丽的幽灵。
塞莱斯特的表情放松了,他还是那个她熟识的诗人。“迭卡拉庇安的灵魂应该在你的身体里面,你是如何做到的?”这相当不可思议,那个高傲又美丽的龙王居然愿意居住在人的躯壳里。
路德维希思考了一下,说,“我问他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高塔外看看,他同意了,就这么简单。”
虽然听上去不太真实,但是他和他的少年神明度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光。
他偶尔会梦到青色巨龙的过去,他时而在高天翱翔,时而化作一个月色般的青年。但是,与路德维希对话的时候,他永
远是那副少年的模样。那是个跟路德维希相差不大的少年,路德维希问过迭卡拉庇安原因。
神明笑着对他说,你还没有意识到吗?路德维希,你的愿望困住了我,你希望我永远是个不染尘埃的少年,那么我便是永恒的少年。
可是,是你自己愿意从塔里出来的。路德维希争辩着。
迭卡拉庇安只是说:是的,你困住了我,但我也困住了你。
路德维希,神明轻轻提起他的名字,引得一阵灵魂的颤栗。路德维希后知后觉察觉到,他的愿望比教会更加贪婪——他想要给神明自由。
自由,他拥有了他的少年神明。
“那么迭卡拉庇安呢?”塞莱斯特问道,祂被路德维希唤醒,而后他们变得密不可分,神明和人类纠缠着,就像这个大陆的命运。
“就在你面前。”祂开口了,“我偶尔也会想体验一些不同的人生。路德维希,他是个奇怪的人类。”迭卡拉庇安说着奇怪,但笑得像个青色的梦境。
塞莱斯特隐隐约约感觉到路德维希永远地改变了迭卡拉庇安,是什么呢?她说不上来。但是确实不一样了,就像涟漪轻轻荡开了一片海。
看来一时半会间,迭卡拉庇安并不想从少年的身躯中挣脱。做个少年神明,或许对他是个不错的体验。
塞莱斯特扫了旁边像是雕塑一样美丽的巨龙身躯,“那它呢?”
“这副躯壳是维持护城墙法阵的关键,现在还不是收回的时候。放心吧,时机到来那刻,我会重新回到我的躯壳中。”
迭卡拉庇安说完,便回归了少年的身躯内,路德维希回来了,他看着塞莱斯特,“神明他有点害羞,可能是之前让你忘记了那么久,所以就落荒而逃了。”路德维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身体里面的神明。
他看着塞莱斯特,他不清楚这副躯壳里面流淌的是属于谁的感情,但是他能感觉到风的流动,风一直吹着他,让他去靠近自己的春天。顺着风的方向,路德维希放下手边的里拉琴,上前拥抱了他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