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本就思维灵敏,这下更是心思翻涌。黑色的雨带着沉重的气息把他全身都弄湿了,卡维的心跳被湿透的衣物紧紧包裹。
从重重黑纱中,来人不经意间撇了他一眼,卡维的心跳都为此停滞,在近乎漫长的一秒后,视线方才移开。
卡维听见自己的心……总算从高空落下,劫后余生莫过于此。
“须弥的事就不劳烦愚人众的执行官操心了。阁下,难不成……是想插手须弥内务吗?”
鬼魅一样的影子没有踏到沙子里,只是虚虚地踏过雷电,足尖一点便只余跟不上步伐的叠影重重。
他移动的痕迹像是雾气一样飘忽,若有若无的铃声叮铃作响。
来人的声音也像雾气,但是杀人无形的血雾,艳色的唇上下摩挲,像蛇张开了嘴,吐出了剧毒无比的毒液。
“插手……倒不敢当。只是这个人,我们愚人众要带走,还希望风纪官不要为难我这个外国友人。”
暴雨和雷电的声音很吵,但人类的声音更讨人厌。
沙漠的干燥让他受不了,这样的阴雨散兵倒是很习惯。稻妻啊,他的“故乡”永远是这样,无休无止的暴雨,无休无止的雷霆,它们才不会管地上的人,永远一视同仁地降落在这个一点也算不上公正的世道上。
雷电将军
从来没有在意过稻妻人民的生死,她只谈她自己的永恒,罪过永远属于痴心妄想的人类。须弥也一样是讨人厌的地方……神明还没有发话,人类就为自己圈下了牲口的圏笼,这里属于人类,而那是神明的住所。
无聊的罪过……
散兵就是这样的存在,他既讨厌人类的愚昧无知和贪得无厌,又讨厌人类的作茧自缚和冥顽不灵。而神明也跟人类一样,没几个好东西。
生命就是这么愚蠢和肮脏的存在。
“这我可不能答应你,须弥有须弥的法律,至冬的执行官要叫就回至冬的冰天雪地上叫就好了。”
“……你找死!”
王不见王,两道雷电激烈地打斗在了一起。
赛诺的攻击是急风暴雨的,但也有着稳定的脉络,但散兵的不一样,他的攻击都很随心所欲,元素力仿佛成为了他招之欲来呼之即去的奴仆,他想怎么样攻击就怎么样攻击。
赛诺一时间把握不住散兵的攻势,他比散兵多了几重顾虑,不要伤到旁边的属下,不要伤到守村人,也不要伤到卡维。但散兵不一样,他来这里不过是无聊的随心散步,守村人怎么样都好,反正只是一个人类,死了就死了吧,反正玩具还有一大把。
他玩得开心最重要。
散兵只是想完成自己的心愿,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需要。愚人众的身份,还有那至高的女皇,都不过是他完成心愿的棋子。
他确实是糟糕的愚人众执行官,但散兵自认为还算对得起那位女皇……因为其他的执行官,也各怀异心。
“怎么了?风纪官,怎么不继续叫了,是害怕了吗?晚了,临死前就是要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