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还是很活泼的性子, 耐不住寂寞,也忍不了疼痛。
“路德维希!你又在这里偷懒,明明人是你带来的。”
温迪有点生气, 路德维希哪里都好,只是有点太过轻慢了。他做不到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又无法全心全意置身之中。就像天上的风筝,飞不上高空,又落不到地上。
路德维希只能听凭风引。
奎德仔细把门关上,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不方便让外人知道。即使身为一族族长,他也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谨慎小心。
“你带来的人,我安顿好了。卫兵搜不到的,你大可放心。”
“真可靠啊,是藏得好呢,还是说有些‘卫兵’是你们的人。”
“……路德维希,如果你想问我,直接问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同伴了,不用试探来试探去的。”
路德维希很敏锐,他这份敏锐既是上天的恩赐,是智慧的象征,又是他个人的灾难。
他总是习惯思考,他不相信一眼看上去的东西,他怀疑世间所谓的真理。他这样的人永远也无法融入人群,人们一边敬畏他的智慧,一边又畏惧他的智慧。
幸好路德维希是同伴,奎德心想,他可不想要一个这么敏锐能一眼洞见万物的敌人。
“是吗?那我可安心了。”
路德维希表面附和着,但他不想问。他更习惯依赖的是自己的思考。问出口的问题总有一个答案,答案有两种选项,对还是错。要去分辨,只会把问话的人困在对错之间。
人们喜欢分个对错,但世界的事……哪有太明显的分别,黑里面透着白,白里面也夹着黑。
就像窗外的雪,只有在高天的时候是纯白的,一落到人世间,它就失了过于纯粹的界定。
路德维希把窗户拉开一道缝,雪花便夹着不大的风从缝里灌进来。室内劈啪作响的柴火便也滞了一滞,但很快又开始温暖众人。
有点冷。
他把头伸出窗外,闭上了眼睛,细细听着窗外的声响,脚步声、交谈声、盔甲伴随身体律动的吭哧声便又近了一步。
路德维希睁开眼睛,落到他睫羽上的雪便抖落下来。他没有关上窗子,反而站在了通风口,雪花一沾上衣服便濡湿了衣袖。
“笨蛋路德维希,快关窗啦,你这样会感冒的。”
温迪始终对所有人类都抱有一种广泛而宽怀的爱人之心,这并不来自力量,也不来自责任,这是他高贵而慷慨天性的一部分。温迪不像安德留斯那样的魔神,会对人类有特别的喜恶 。
他注视人类,就像注视一束从他身侧穿过的风,每束风有相同的本质,但又是独一无二的。何必用自己的喜好去束缚风呢?
温迪是风的魔神,他还很弱小,但他比其他的魔神更清楚风的流淌。他既不想要把风拘在自己身边,也不想要风一直吹着他。
他要做的很简单,给所有风以自由。
但可不能任由风们肆意妄为,就像现在的路德维希。
温迪也不会问他的意见,直接用着风元素啪啦一声关上了窗。风元素到得很果决,路德维希但凡反应慢个一秒,窗户便会直接打到他高耸的鼻梁上。
路德维希有点后怕地摸了摸鼻尖,有些郝然地转
移开了话题,“卫兵们快到了,我们现在还有些时间。所以……奎德,你是怎么想的呢?你认为她是位朋友,还是仅仅一个顽固的神官?”
自从遇见路德维希后,奇妙的境遇就一件接着一件。这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