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于说话和思考。你一旦开口,反而会让事情走向未知。」傅长老传音道:「他们的援兵不简单。」????……
瘦小的背剑老头儿大大咧咧的坐在台阶上。
轻轻挖了挖耳朵。
淡淡地说道:「抱歉,刚才耳屎太多,没有听清楚道友说的话,可否请道友再重复一遍。」
崔道疯摄人的双眸裂出恐怖轮转的天火,他似乎想要看穿这老头儿的术法。
敢这麽和他说话的人太少了。
尤其是在他展露聚顶三花后,他说话就是世间道法。
怎还有如此胆大包天之辈。
来人定然不凡。
他并没有看出什麽异常。
「交出崔见鹿的魂魄!」
老头儿缓缓起身,平静地说道:「交不了。」
「找死!」
「来。」
「正好我也没杀够!」
老者头顶三朵道花齐悬。
嚯!
围观的一众道君惊呼。
又一位三花道君。
「这个冥府是什麽势力,怎麽有如此强者?」
「怪不得他要订立天下的规矩,原来是想要更进一步,成就古帝天尊。」
「……」
「那两位道君也不简单啊……」
「不应该啊,天下大道三千,道君也不可能超过此数,其中能晋三花者俱是名传天下之人,怎麽可能突然冒出这麽多道君,修为还分布均匀。」
「分明是哪一方势力伪装的……」
「嘘!」
「管他们是谁,当成新势力就是。」
崔道疯冷笑一声,嘲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平道友。」
「太乙升仙宗内乱重创,你们不思重扩宗门,反而扶持一个年轻小子妄图染指阴天,与我仙楼为敌,就不怕大道崩溃,帝果陨落吗。」
「是太乙升仙宗的平道君。」
「谁?」
「平朝竞。」
「是他。」
「……」
平朝竞身形并不高大,相反还有些矮小。
背着一把长剑。
脸颊消瘦。
身上的道袍也松垮的厉害。
然而那一双犹如星空爆发的双眸却蕴含无上神光。
崔道疯继续说道:「我与你宗的夜道友有几分交情,你我也算老相识,我的要求绝不过分,交出崔见鹿的未来魂,我即刻就走,不然你我总是免不了要战上一场的,贵宗的夜道友也才堪堪与我平手。」
「你说他啊。」
平朝竞眼中闪过追忆,解下背上长剑,难掩伤感的说道:「他死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怎麽死的?」
「我杀的。」
「我亲手砍下了他的脑袋,就用这把剑。」
小老头儿看起来是这麽的单薄瘦小。
崔道疯神色剧变。
莫说是眼前的三花道君,那些看热闹的道君更吓得噤若寒蝉。
崔道疯一时也像是被吓住似的身形一僵,哈哈笑道:「既然道友决心要保,本座就给道友一个面子。」
说着就要走。
「慢着。」
崔道疯的脚步一顿,看向持剑老头儿。
老头儿伸出手。
「道友什麽意思?」
「拿来吧。」
「什麽?」
「魂魄。」
「人都死了,未来魂入幡不全,过去和现在也该拿来。」
崔道疯勃然大怒:「平老鬼,你欺人太甚!」
「你太乙升仙宗还有多少底蕴可打,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我看你们怎麽立足。」
平朝竞目光始终平静:「没错,没几个人了,师兄师姐死了丶师弟师妹死了丶儿子女儿死了丶徒子徒孙死了……,死光了,死的不剩下几个了,我们确实输了,输毁了。
「凭什麽只有我们输,凭什麽就许你们赢。」
「要我说,谁他娘的都别赢。」
「都输,」
「双输!」
「都别传道了!」
「疯子。」崔道疯喝了一声,他不想跟输急眼的人一般见识。
愿赌服输。
既上了桌不管输赢都该认。
怎麽还有这样的人。
那些人的死活和自己何干,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切不就都还在吗。
家族覆灭丶势力消亡,会影响一位三花大道君吗?
该出手时出手,该明哲保身就保身。
这麽大年纪的人怎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一点大道君的风度和涵养都没有。
……
家破人亡了还要什麽风度。
道统飘摇还要什麽涵养。
死固然悲痛,但真到了需要舍身的那一刻,他也绝不会犹豫。
既然太乙升仙不成,那就太乙救苦。
求变,求改,求太平。
平朝竞咧道:「你不给,我们就自己拿!」
「巫融。」
「在。」
「打开生死簿,看看那死人为什麽还活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