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个比较难,明明是道士,一个个却比和尚还佛系,结果后世佛庙一座比一座兴盛,道观却一个比一个清净。
就不能改改?
这一刻,陈凡忽然想写小说了。没有那部电影《少林寺》,佛寺还真不一定有那麽火,那自己写个《道士下山》怎麽样?
唔,原型就用张师父,再做点戏剧改编,最后拍成电影,应该会有人看吧?
不过这种功夫片内地可能拍不好,可能需要从香港那边找人。
这时候陈凡忽然发现,好像给自己定的任务有点多。
之前去外贸学院找黄莺的时候,见了门卫老大爷,就说要写一本战争小说,可到现在连大纲都没出来。
前些天去边疆,又攒了十几本故事概要,现在又想写道士下山。
这什麽时候能写得完?
陈凡忽然想到了姜甜甜,……是时候培养几个好的工具人了!
讲经结束,刘道长等人纷纷行礼致谢。
正所谓修道修心,活到他们这把年纪,每个人都对道经有自己的理解,对于陈凡的解读,有些人赞同丶有些人不以为然,都很正常。
但是没人会再怀疑这位青莲道人在道经方面的造诣,能从经义里面悟出自己的道理,便可称为「高功」。
再加上几近真人境界的道功,若是较真起来,放眼全国道界,别说超过他,哪怕与之相当的,一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从这时起,朝阳观才算是在道界站稳了脚跟,而不是靠之前陈凡送的那笔钱和500斤粮票的人情。
中午时分,道宴开席。
宴席设在后院,这里本来就是给住院道士生活的地方,有经堂丶宿舍和食堂,给各方道长的用餐地方,就在小食堂里面,摆了四张八仙桌,稍微挤一挤刚好。
李尚德则陪着八位老兵,在经堂里单独摆了一桌。
剩下的京城武林人士,就在院子里吃露天宴,这里也有八桌。
亏得陈凡兜里有外汇,直接去了使馆区的菜市场买菜,才能凑齐这顿宴席,换成普通人家,最多只能保证馒头管饱,再一张桌上配四个菜一个汤,就算得上隆重。
陈凡穿着黄色法袍,在刘道长的陪同下一一招待众人入座。
道家菜不同于普通宴席,是要先将菜式上齐之后,再请宾客入席。
所以此时客人们看见的,便是一张八仙桌上,有迭了两层丶摆成一个圆形的席面。桌子是方形,菜碟摆成圆形,正合天圆地方。
若是大圆桌,那就要摆成八卦形,这些摆盘都有讲究。
在桌子正中间的,便是一盆用银鱼丶鸡肉丶荠菜丶蛋清等为原料,再用历经四个多小时熬煮的高汤做底,精心烹饪而成的太极羹。
今天来的宾客,不是苦了好多年的老道士,就是不在意菜式的大老粗,哪见过这种精细的道家菜?!
也就刘道长小时候见过世面,可那过去多少年了?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第一时间就被镇住,一个个看着精美的太极羹,都不敢动筷子。
陈凡坐在主桌,同桌的都是京城各大道观的观主,也是道协的重要人物,其中刘道长赫然在列。
他先对着同桌人拱手一礼,随即站起来,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拿起汤勺,在太极羹里搅和了一下,朗声高诵,「打破太极复混元。诸位,请。」
本来太极羹有两种吃法,第一种是将阴阳眼挑出来,给主宾和副主宾,阴阳相交的那条线,给主陪,其他两色则单吃。
另一种就是陈凡这样,将两色汤搅匀,混在一起吃。
前一种适合单席,后一种适合群宴。
见观主拿了勺子,众人才纷纷拿起筷子,正式开席。
吃席嘛,当然是热热闹闹丶吃吃笑笑,可今天这顿道家宴,宾客们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经堂里面,一位老兵喝了一口太极羹,又赶紧夹了一块神仙鸡,抽空问了一句,「老李,你们从哪儿找的厨子?」
对面一人也连连点头,将嘴里的鱼肉咽下,看着桌上一张写着菜名的卡片,跟着说道,「太极羹丶神仙鸡丶八仙过海,嘿,八仙过海就是这个鱼头豆腐吧,里面那个莲子是不是蓝采和?起个这麽好听的名字,请这个厨子应该不便宜吧?」
李尚德眯着眼睛嘿嘿笑了笑,说道,「老张的道观才开张,哪里请得起厨子啊。就是自己人做的,不过这些菜倒是我们那徒儿教的,他是文化人嘛,看的书多丶懂的也多,就想了这麽一大桌子菜,然后教会小刘丶小马他们闺女,请她们做的。」
另一人看了看他,忍不住说话了,「我算是听出来了,你在要礼钱。」
他身边一人说道,「张道士就在我们面前露了个脸,还好意思收礼钱?」
说是这麽说,却从兜里掏出一把信封,往桌上一拍,「就算他忙,也要说一声谁是收礼金的啊。」
李尚德摆摆手,呵呵笑道,「哪有什麽礼金,都是香火钱。其他道观的道士过来送礼,那才叫上礼。你们都是信众,就该直接上香火,现在大殿里的功德箱应该已经摆上了,待会儿你们投功德箱里就行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顾不得吃了,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李尚德。
片刻后,才有一个老爷子摇头感叹,「上礼金算是人情钱,你们倒好,直接收香火钱,摆明是不想还啊。」
李尚德纹丝不动,依然笑眯眯的,「这是老张说的,上香火是积功德,他会让小凡给你们多念两遍经,祈祷道祖保佑。」
众人满脸无语,以前被张道士坑也就算了,毕竟都知道他要建道观。可现在道观都建起来了,还要坑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这时一位老人家眼珠一转,咧嘴笑道,「这样,念经祈福就算了,我听说你徒弟画画儿画得不错,回头给我画张画儿就行。」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眼珠一亮。
这时李尚德两眼一翻,赶在他们前头说道,「看你长得不怎麽样,想得倒是挺美,你当我不知道他的画值钱?就你们那点礼金,还想要画?哼哼,最多也就值个门票钱。」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垮了下来。
那人连连摇头,咬了一口不知道叫什麽的焖肉,「我现在算是明白,什麽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老李啊老李,你跟张道士搅和久了,被带坏了啊。」
其他人听着连连点头,都表示同意。
李尚德也不以为意,咧着嘴笑道,「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瞧见外面院子里那些人了没?」
众人扭头看去,窗外的院子里,陈凡此时脱了法袍,只穿一身道衣,一手端着酒杯,在几张桌子间穿梭,给那些人敬酒。
老爷子回过头来,说道,「不就是当年被你们几个揍过的人吗,哦,你们也没少被别人揍,反正就打来打去的。刚才我就想问,怎麽,现在一笑泯恩仇啦?」
李尚德笑着摇摇头,「都是为了切磋,哪有什麽恩仇。」
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不过,抛开恩仇不谈,老张的朝阳观,除了是个道观,祖上也传下来几手功夫的。」
听到这里,老爷子瞬间明了,顿时眼睛一亮,「待会儿有打架看?」
另一人立刻问道,「老李,你应该打不动了吧,是林黑子还是张道士?」
李尚德摇了摇头,笑道,「人家是要考验朝阳观有没有在京城立足的本事,老林和老黑又不是朝阳观的人,打什麽打?」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一起看向外面院子里的陈凡。
那位老爷子不禁喃喃说道,「你们这徒弟……,虽说在西南边表现不俗,可那些人看着也不好惹啊,经不经得住打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