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暴君(八)(2 / 2)

他有点犹疑地眨了眨漆黑的睫羽,慢吞吞地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好像是有点道理,像只小河豚似的气鼓鼓的腮帮子瞬间不尴不尬地瘪了下去。

但是怎么想都不能在席观月面前丢脸,他只好重新鼓起脸偏过视线,不情不愿地嘟囔:“老师总有这么多道理。”

席观月享受他别扭的示好,眼角漫上一点微妙的笑意,将少年抱在了桌案上。

身着绯色朝服的男人叹息似的凑在少年敏感耳尖低声道:“是微臣僭越了,陛下想怎么惩罚微臣?”

本该怒气冲冲来兴师问罪的人是他席观月,这会儿这小皇帝发脾气一哭,就成了他的不是了。

姜迟冰白侧脸漫上晚霞似的艳丽颜色,有点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机会就在眼前,他绞尽脑汁地想要怎么罚这个“犯上作乱”的混蛋。

“孤想怎么罚都行?”

姜迟歪歪头,认真地打量着眼前雍容尔雅的“君子”,有点坏心眼地笑了笑。

这样端方如玉的君子要是露出无法克制,任人宰割的模样一定很好玩。

席观月这时候就很宠着他,抚摸着小皇帝散落在身后的鸦黑色长发:“陛下想怎么罚都行。”

小皇帝就等着他这句话呢,他当即含着一点小狐狸似的狡黠笑意叫席观月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孤不论做什么,老师都不可以动哦。”

席观月白皙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黑沉眼眸越发深不见底。

小皇帝就像是刚刚化形的小狐狸,满怀着对人类身体的好奇心披着那身龙袍坐在了席观月的腿上。

少年全身都清瘦的没几两肉,偏生白嫩腿根上软肉丰盈,犹如一团绵云蹭着席观月的大腿。

少年伸出手臂环住了席观月的脖颈,唇边呵气如兰:“老师,席丞相,孤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黑发如瀑散乱在霜白后背,少年眨了眨那双总是明亮如星的湛蓝眼眸,绯红唇肉咬着自己的衣带,露出一点晶莹的米白齿列。

怎么有人连骨头都是香艳的,勾魂夺魄的香气宛如从骨头里浸出来,透过莹白的肌肤撩动着席观月本就稳定的心神。

男人想要伸手握住少年纤细的腰肢。

小皇帝咧开蔷薇色的唇角:“嘘,不许动。”

他像是天生知道怎么勾引人,光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足够让人沦陷泥沼,更何况这小狐狸现在言笑晏晏,满心满眼都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

席观月从官袍里露出的一截脖颈上绷着强自忍耐的青筋,一点滚烫的汗珠从前额滑落,滴在与之裸裎相对的少年深陷的锁骨处。

“老师”小皇帝抱着席观月的脖颈,身下软肉与男人绣着暗花的官袍紧紧相贴,销魂蚀骨的香气几乎要从那官袍里渗进去,同他肌肤交缠,骨血难分。

好/色啊,小陛下。

“孤的事情……”小皇帝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望着男人。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小东西,学坏了。

席观月勾起眼尾,扯开唇角笑了一笑:“贵妃娘娘当年尸身草草收敛,除了先皇和几个负责敛尸的宫人,再没有人见过贵妃娘娘的遗容。而那些宫人在贵妃娘娘葬礼之后被赐死做了陪葬。”

姜迟隐约从这句话里面嗅到了什么阴谋的气味,牙齿都不自觉微微打颤。

真是万恶的封建□□统治。

“微臣寻到了当年为贵妃娘娘祈福做法事的和尚,兴许他会知道一点什么。”

小皇帝脸色果然出现了变化,抓住了席观月的衣服:“那还不快带他来见孤!”

还是太年轻了。

席观月淡定道:“叫那和尚进宫来动静未免太大,叫摄政王察觉。”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姜迟皱皱眉,只好说:“那全凭丞相安排。”

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再想折腾席观月就不可能了。席观月掐住了少年不堪一握的细腰,将想要逃开的小狐狸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陛下,微臣教导过陛下什么?”

“君子做事,需要有始有终。”

姜迟恼羞成怒:“孤不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