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2 / 2)

你们这些中年男人……还男人至死是少年,答应得好好的,我甘霖……

“喏,还喝吗?”

但我看着把我拉过来又把我按在副驾位子上的贺枕流,我人又有点卡带。

主要是……

穿着这一身的贺

() 枕流,我不争气地多看了两眼。

纯白西装,漂亮至极的脸,红发张扬,身材和脸蛋都是一顶一的完美。

好想摸一摸,哪儿都摸一摸。

有点好看。

我默默接过了他递来的咖啡,又喝了一口。

话说回来,我都忘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海上?他难道跟了我一路?

旁边坐下的俊美红发青年一张脸绷得很紧,说实话我老婆不笑的时候是挺酷的。

我一边余光看着码头边上对我挥手越来越起劲的几个小黑点身影,一边努力平静地面对贺枕流。

我开始陈词:“你听我狡辩……”

贺枕流转过来看向了我。

那双桃花眼现在很锋利,他脸色也很冷,像淬了冰,姣好形状的唇抿得很紧。

“林加栗,你真想走?”

我“呃”了声,“我真的没有,我出来只是想要……怎么说呢,我只是……”

“你不想结婚?”

“!绝对不是!”

贺枕流一下站了起来。

这在这狭小的快艇上是个不太经得起安全考虑的动作,我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贺枕流捋了一把他漂亮的红发,低下头,面无表情俯视我。

他静静说:“如果你要逃婚,你可以告诉我,不用就这么离开。”

我被美貌冲击得一时有点血液上头了,嘴有点干,“……什么?”

船身因为刚才的动静有些晃。

贺枕流身侧的手指都攥紧,胸膛微微起伏。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这样不告而别。”

“林加栗,你这样做,让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我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对。

他很高,这样怒意暗显,我这样仰着头看他只能逆着光看清他绷紧的下颌线。

这回事情是真的大条了。

“呃,等下,老婆……”

“林加栗。”

“不是,我……”

“这已经没有商量余地了。”

“要不我们还是商量商量……”

他一步向前,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下来抱住了我的腿,委屈极了,

“林加栗,你别走!!!!”

……

我:“……”

我:“?”

啊?

我视线还卡在平行的海平线上,但我的面前已经跪下了一个人,

不是,等下,……啊?

贺枕流那头漂亮的红发被海风吹得飞扬,他脸上红得艳丽,冷冰冰,我看着他唇一张一合,

“林加栗,如果你觉得结婚太仓促了,也没关系,我可以等,让我等多久都行,但你不要就这么走——”

“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我哪里不好,我都能努力……”

他抿着唇,眉头紧皱没看我,感觉像是大脑

空白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外倒冒上心头的话,

“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别的人,但我也会努力,你想要林家好,我也会在事业上努力做得更好,这样也会对你有价值。”

“现在我们两家是联姻,我知道这种关系也很脆弱,但你要不要试试……试试跟我结婚,就先在一起看看,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到时候我们再离婚也不算迟,可以吗?”

“或者,现在我们两家刚合作,婚事也宣布了,就算你不想结婚了,那最好也再等一段时间再公布,这样影响小点。”

“我知道你很在乎林家,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林加栗。”

“从小就喜欢,之后也喜欢,知道你是Alpha之后我几天几夜都没睡着,但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我没办法,我就是喜欢你。”

他似乎真的很心急,胸膛起伏,都有些语无伦次,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最后慢慢地低声道,

“如果你想反悔,你让我好歹,好歹想想办法……”

……

风很静。

浪也很静。

一阵一阵的海浪,缓慢地拍在船身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偶尔有海鸥的叫声,呼啸一下,又扬起在天际,拖着长长的尾音。

我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又侧目过去,看向了海平线的那头。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岛。

“贺枕流。”

“……嗯?”

我站了起来。

船身一阵晃动。

海鸥的鸣叫在不远处,浪花的拍打声,浪推着船逐渐离岸越近,我也能听到岸边码头,那些设计师叫我的声音。

我说:“你看看我。”

红发美人桃花眼颤了下,他抬眼看向我,睫毛竟然有些湿,在阳光下,被晕染出柔和的亮光。

有一滴晶莹的很淡的湿润的液体,正刚刚顺着他微红的眼眶落下来,正好淌过他脸颊上那颗淡色的小痣。

我手指的指腹按上了他那颗小痣,又将那泪水含进了我的嘴里。

“咸的。”我说。“跟海水一样。”

“什么……”

“Alpha还哭,羞不羞。这一刻我是忘不了了。”

说着,我掏出手机对着他面无表情地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格外清脆。

一键保存。

贺枕流愣了下,薄怒染上来,猛地擦了又扭过脸:“林加栗,操,谁哭了!——”

“保存证据而已。我要86寸放大,高清彩印,挂在卧室墙上。”

“?你是不是有——”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我说,“贺枕流,把我的戒指给我。”

……

贺枕流猛地愣住。

在他的视线里,站在面前的黑发少女,似乎只是平静地说出了这一句话,

她随手拿了她身侧放着的那一罐咖啡罐————正好是四块五的那一款——将易拉罐的环啪地掰了下来。

停了片刻,像是不满他的反应,她站在那儿,冲他微微一扬下巴,“我的戒指呢。”

贺枕流已经呆了。

他傻愣愣地脑内一片空白,浑身都在发麻,像是不敢相信,又想相信,巨大的冲击让他都有些耳鸣。

她纤长白皙的手摊在他的面前。

贺枕流喉结滚动,他从怀里掏出来戒指盒,机械又麻木地手忙脚乱地递给她。

而她那双黑眸淡淡扫了一眼,拿起来戴上了她自己的手指。

银亮色闪烁。

然后她拽过他的手,将拉环转了转,穿到了他的无名指上。

粗糙的,毫无准备的,但是又莫名恰好的戒指。

他的手都在颤抖。

贺枕流咽了咽嗓子,仰头看她,而她给了他一只手——戴结婚戒指的那只——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贺枕流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林加栗……”

说出去的沙哑嗓音都散进海风里。

在无尽的蔚蓝色的大海的背景下,她绸缎般的黑发被风吹扬起,和白裙的丝带缠绕,和他们两相握的手交织。

他能看见,她的眼里倒映着自己。

“从此以后,无论是富有,健康,顺境,才智,一切最好的东西都归我,也包括你。”

她说话一贯是那种口味,轻飘飘的,却又直白不讳。

那双黑眸直视他,她笑得张扬。

“我宣布,我们成为夫妻。”

“现在,你可以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