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耳边贺枕流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我随便“嗯嗯”了两声说了句等会见就挂了电话。

黑压压的楼道里没有声响了。

“裴——知——宁——”

我压低嗓音咬牙切齿。

裴知宁按着我的手就不放手,少年委屈地凑过来,嗓音也跟着我压低。

“别生气,林加栗。”

“虽然我没哥哥的大,但是手感还是不错的,对不对?”

我:“……”

确实。

前半句,后半句都是。

但一想到裴知寒,我就想到他飞机落地的周六,就想到还要哄人,我感觉头开始疼了。

等了一会儿没反应,裴知宁疑惑:“怎么不继续了?”

我面无表情:“这是另外的价钱。”

裴知宁:“?”

我抽回手,啪地一下,把捡好的硬币拍在他的手里。

说出了我这辈子最有职业操守的一句话:

“你的十块付费到此为止了。”

裴知寒:“?!!!!”

-

做完了十块钱的鸭,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203的时候,房间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

一片安静。

我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贺枕流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那我先睡了”。

我在电话里还“嗯”了声。

我走过门廊,看了眼床。

双人床的右侧,红发散乱地在枕头上,果然,贺枕流安静地阖着眼睡着了。

一张好看的脸,在灯光下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 这大哥,竟然还知道给我留灯。真有良心。

要我就不会。

我:“。”可恶,我的良心呢??

既然有良心的室友已经睡了,我也没做耽搁,轻手轻脚地迅速地进浴室冲了个澡就出来了。

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我难得良心发现地放弃了用大分贝的吹风机的想法,试图准备就把头发擦干净一点就睡。

“……你醒了?”

但走到卧室,才发现贺枕流已经坐了起来。

他穿着深色纯色的上衣,靠着床板,一头红发被压得乱七八糟,脸色很臭。

我嘶了声:“我刚吵醒你了?”

他冷笑一声,不耐烦:“过来吹头。”

我走过去,才发现贺枕流已经一手拿好了吹风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给我吹?什么来头?”

“欠你一次。”

我对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没有留过长发的人,没受过这种非人的痛苦。这一报是不可能100%还一报的。

太乃一捂了,兄弟,等下你就知道了。

我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床侧前面,盘起腿,等他受苦。

“嗡——”

吹风机打开。

他开始给我吹头。

但从头到尾,贺枕流竟然非常忍辱负重地一句话没抱怨。

够狠。

我嘴贱:“你手酸不酸?”

他:“闭嘴。”

我:“手酸承认啊,我不会瞧不起你的。”

他:“闭嘴啊!”

我恍然大悟:“你单身一十多年,麒麟臂早练成了,怎么会累!”

贺枕流拳头硬了。

回应我的是糊了我一脸的我自己的头发。

我:“……”

青年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贺枕流磨牙低声:

“不像有人,说自己要撸一把,结果偷偷藏人。”

我:“?”说谁呢?

哦我啊,没事了。

我镇定冷笑:“你酸了。”

他也冷笑:“酸个屁。”

我:“我又没说你手。”

他:“……”

他的手顿了一下。

室内忽地静了下去。

只有吹风机持续嗡嗡的声响。

他真酸了?

终于吹完了,我看着他关上吹风机。

果然,我跟裴知宁的亲密程度对他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害,酸也没关系,我知道的。”

我转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看到他忽然凝滞的表情。

他喉结僵硬地滚动下:“林加栗,你……”

那双桃花眼,转过来,眸底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闪动。

我诚恳道,

“我知道你羡慕我竹马是裴知宁,但人活在世得知足常乐啊!不

要为你没朋友而自卑!”

贺枕流:“………………”

贺枕流:“?”

我说到这儿突然脑筋一转,细思极恐:“草,你不会是裴知宁的粉丝吧?!难怪你上次的反应就那么奇怪,经过今天的L大事件我才对裴知宁那小子的受欢迎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他恶狠狠瞪我一眼,把吹风机扔一边啪地关了灯,“睡觉吧你!”

我:“?”

我明明好心安慰,这人怎么回事!!

……

半夜的时候,我又做了同一个被薯片追杀的梦。

超大袋的薯片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但这回我硬气起来了。

士可辱不可杀!

你就是个膨化食品你嚣张什么!

带着今晚之前被裴知宁撩拨起来的火气,我扯开包装袋,就狠狠咬了一口。

耳边传来一声很低的闷哼。

……嗯?

我没在意,专心致志义愤填膺地咬。

咬什么不是咬!今天不吃完我就让我哥跟我姓!让你知道我林加栗就是不好欺负!

咬了一遍又一遍,竟然还有一左一右。

直到咬得累得半死了,我才终于欣慰大仇已报,沉沉昏睡过去。

……

第一天早上我一醒来,面对的就是贺枕流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如果按黑眼圈乌黑水平来判断珍稀程度,这一定是顶级国宝级别的。

草。

梅开一度。

我:“……我昨晚又踹你下床了?”

贺枕流面无表情地盯着我。

他脑后的红毛胡乱地翘起,胸前的衣服还乱糟糟褶皱一片。

“你……”

他忍了忍,又忍了忍,最后气得冒烟地“嗯”了一声,翻身下了床。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