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村诡事(2 / 2)

袁玉堂如今的健康状态不宜赶急路,一行人只能慢悠悠地出发。

行至夜幕降临,才走出三十多里。

古代道路坎坷,夜间赶路有诸多不便,幸好就近有一村落,让众人不至于露宿野外。

闷葫芦带上几个护卫前往村里商讨,打算在这里借宿一夜,明早再出发。

小獾白天睡足觉,醒来后精神百倍,在车厢里撒欢乱跑,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不时咬咬靠垫,或者用小爪子到处乱挠,萌得让人心化。

看着小獾活泼的模样,袁玉堂阴郁的心情也不禁舒怡,忍不住伸手去逗弄小家伙。

正和小獾玩得兴起,闷葫芦突然带着一个拘束的老者上了马车。

袁玉堂楞了下,疑惑地问道,“胡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闷葫芦挠了挠头,示意老者上前解说。

老者身穿粗麻布衣,须发皆白,拘谨地躬身拜道,“小人谭州安民村村正郭亮,见过掌门真人。”

袁玉堂赶紧起身侧让过,惶恐地扶起老者道,“老翁莫要折煞小子,当不起您如此大礼~有什么事请坐下细说。”

说着还不忘瞪了闷葫芦一眼。

闷葫芦不善言辞,只能报以苦笑。

落座后,老者迫不及待地抓着袁玉堂的手,老眼含泪,哽咽道,“求真人慈悲,救救咱们村里一百五十六口无辜吧~”

袁玉堂神色一动,凝重地用手覆于老者手背宽慰道,“老翁莫急,且慢慢道来,如若在下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老者得到承诺,平复情绪,慢慢叙说近来村里遇到的一连串怪事:

如今世道凋敝,东北道战事频繁,长期的战争对峙,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摧毁当地民生基础。

为了支持这场峙日旷久的国战,总督衙门几乎在全道刮地三尺,才堪堪维持如今全面防御的局势。

全道百姓这十几年来过得苦不堪言,饱一顿饿三顿是常态,很多少年从出生至今还不知道肉食是何滋味。

大约半个月前,天降悍雷,无意间竟然劈开安民村后山一座前朝古墓。

当时有不少村民前去围观。

只见一座小山丘被悍雷劈开,暴露出深埋地下的墓室。

围观的村民里有一个泥瓦匠,名曰郭生。

郭生早年曾经跟着老师傅帮一户达官贵人修过大墓,一看那古墓样式就知道所葬之人必定非富即贵。

平日他以盖房修路为生,奈何如今民生萧条,已经很久没接到活计,家中老母又病重卧床,无钱购药,可谓是雪上加霜。

走投无路的他看着古墓,突然脑海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郭生二话不说就转身回家拿来工具,开始叮叮当当地开凿墓壁。

村民见状大惊,纷纷劝道,“郭生莫要糊涂,擅动亡者墓寝,恐遭报应!”

郭生不听,咬牙切齿地说道,“入他娘的报应,家中老母快病死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众人听之讷言无语。

很快,古墓就被郭生凿出一个大洞,郭生抓来一只麻雀,用绳索绑着丢入洞口里,一炷香之后再拿出来,发现麻雀还活泼乱跳,便知晓墓中无致命瘴气,直接拿着火把就闯入其中。

围观村民面面相觑良久,就见郭生狂笑着捧着两串价值连城的玛瑙项链跑了出来,边跑边说道,“内里还有不少珠宝贵器,没胆取的快回家,胆儿粗的赶紧下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村民们望着郭生远去的背影心旌摇荡,眼神不禁逐渐火热起来。

在场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早就穷怕了,此时再见到郭生的突然暴富,顿时贪念一起,哪里按捺得住。

很快就有了第一个人下墓,随后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跳下洞口,生怕动作慢了财宝被别人拿光了。

不得不说那座古墓主人生前身份非富即贵,墓内有十二具棺椁,且陪葬财宝不计其数,哪怕是下墓的人人手一件都绰绰有余。

做事不能做绝,连靠吃死人饭过活的盗墓贼尚且知晓留一线的道理,从来不会把墓中财宝取尽。

但是红了眼的村民们哪肯只拿一点就离开之理?

被财宝蒙蔽理智的村民把墓室刮地三尺,不但洗劫光财宝,还把棺椁内的骨骸祸害不堪,直到搜无可搜,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古墓里的财宝被村民们去州城出售,大发一笔横财,一个个兴高采烈地购置物件改善家境。

一饮一啄皆有因果。

从村民们财迷心窍开始,祸害就悄然埋下伏笔。

不料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出事的是郭生母子,第二天一大早被人发现吊死在村头的歪脖子槐树上,双目暴瞪,舌头耸拉老长。

最诡异的是吊死他们的物品,竟然是已经被郭生售卖了的玛瑙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