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信任(2 / 2)

只要司徒杀奴受不了气,那大义很可能就被刘埠拿下,很可能下不了台。

其次碍于规矩,双方不能撕破脸皮,只能在规矩内勾心斗角。

刘埠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大有来头,而且是大到司徒杀奴不敢造次的地步,所以才会屡次容忍刘埠以下犯上。

第三则是司徒杀奴凭借泼天大功初步站稳脚跟,这种情况是图谋徐徐架空司徒杀奴的刘埠不愿看到的。

再不动手,等司徒杀奴大势一成,就再也没有机会动手了。

所以刘埠孤注一掷,试图用袁玉堂来当突破口来打击司徒杀奴的威望。

一旦见了血,事情就很难平复,到时候占了大义的刘埠就有机会发难。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袁玉堂与桐山关官兵决裂,还是被活活打死,对于养势积威的司徒杀奴来说都是沉重一击。

刘埠这手算盘打得不可谓不响亮。

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司徒杀奴看似年轻,实则老谋深算,手段更是狠辣。

知晓在刘埠平日麾下兵士骄横跋扈,目中无人。

他就故意当众羞辱刘埠。

这么一激,果然大收奇效,连累刘埠自己把脖子送到屠刀下。

连消带打,刘埠棋差一着,至死都无话可说。

这招借刀杀人确实高,实在是高!

……

自知大势已去,难逃一死,刘埠也放弃抵抗,任由粗鲁兵丁将他缚起押下去。

没走几步,刘埠突然挣扎起来,回头厉喝道,“二公子,成王败寇,这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但是临死前我要你一个交代,如果你给不了交代,那大公子是不会轻易掀过的!”

听到大公子三个字,司徒杀奴的瞳孔骤然紧锁,凌厉杀机再次闪烁,沉声道,“你想要本将给你什么交代!”

听到司徒杀奴发话,押解兵丁也停下脚步,刘埠狂笑道,“我知道你准备把袁玉堂引为强援,但是你有没想过,一个来历不明的毛

头小子,督尊真的会放心让他待在你身边吗?”

“狼族狡诈如狐,最擅长用奸细从内部诈城,你都忘记过去的血泪教训了吗?此子怪发异服,一身本事强得离谱,我敢断定他是狼族奸细的可能性起码超过八成以上!”

“如果不能证明他的身份来历,我想全军上下的兄弟都不会安心!”

“我话说完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司徒杀奴面无表情,宛若一尊冰冷雕像,深深地凝视着故作慷慨激昂状的刘埠,嘴角扬起冷冽弧线,漠然道,“这次是说完了吧?没有其他遗愿的话,来世记得好好做人。”

“拖下去,枭首悬城三日,以儆效尤!”

生怕刘埠再闹幺蛾子,黄飞龙亲自动手,将刘埠死狗般拖下去,随着一声惨叫,城楼上多出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只是刘埠虽死,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散播下去,袁玉堂的身份已经是个极为严峻的问题。

一日不处理妥当,恐怕全军上下都寝食难安。

袁玉堂很好奇司徒杀奴会如何处理。

是强迫自己交待来历,还是借机杀自己来立威?

不怪袁玉堂多想,前世浩瀚如烟的五千年历史中太多这样的例子。

但凡有名的枭雄人物,都是绝对利己主义者。

不触及核心利益时,可心胸广阔,一旦触及核心利益,那就翻脸无情!

袁玉堂虽然重情重义,但是不代表他愿意作为他人权力的牺牲品。

如果司徒杀奴真的想拿自己的人头收买人心的话,呵呵……

行刑完毕的黄飞龙回来复命,隐晦地瞟了看似平静的袁玉堂一眼,嘴皮子翕动,刚准备说话就被司徒杀奴止住。

旋即司徒杀奴一言不发地大步来到袁玉堂面前。

袁玉堂平静地与之对视。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滞住。

良久,司徒杀奴主动打破窒息般的沉默,沙哑地问道,“袁玉堂,我可以相信你吗?”

袁玉堂被司徒杀奴炯炯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想了下,重重点头。

司徒杀奴仿佛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脸色徒然松开,回身厉声大喝道:

“桐山关全体同袍弟兄们,我司徒杀奴,今天对你们郑重承诺!

绍州祝山宗袁玉堂,是我司徒杀奴的生死之交,绝非狼族奸细!

如若我司徒杀奴有眼无珠错信于人,我甘愿自刎谢罪!”

此言铿锵有力,随风传遍全城。

袁玉堂满心错愕,没想到司徒杀奴竟然用身家性命为他做保。

看着司徒杀奴挺拔的背影,他心情久久难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