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颗蛋(2 / 2)

随疑当然不会说这是他从外面弄来,让她搭鸟窝睡觉的东西,只是冷冷地瞥了眼,反问:“要本君帮你收拾?”

她觉得随疑有时候还挺欠揍,虽然她打不赢他,也不阻碍她在心里锤死他的强烈欲.望。

不过这些树枝来的还挺好,这里都没好地方睡觉。

到处硬邦邦的,也只有龟壳稍微平滑一些,她这几天无比想念自己在小山窝的树叶床。

现在她看着突然出现的大树,还有这么多树枝,完全可以搭一个舒服的小床睡觉!

宛茸茸为了下次能睡个好觉,高兴地忙活起来。

随疑就坐在老地方,看她将那些树枝,还有树叶,搭成一张小床的样子。

很满意她能够自觉搭好窝。

他见她能自力更生,便不再操心,脱了外衣,踏入池水中,沉入水底静心潜修。

等宛茸茸弄完自己的小窝,把厚厚的树叶铺上去,看起来就很松软,急忙躺上去。

一躺下她就看到一片雪白的羽毛飞起。

吓得她急忙掀开自己的衣袖,就看到本来之前只有一

片绒羽,现在她两只手臂都长了好几片。

“完了,差点忘记正事。”她急忙坐起来,之前她就想要随疑帮她把身上的妖气给除去。

却被接二连三的事耽误了。

她知道不能再耽搁了,要是真变回原形就完蛋了。

宛茸茸看到潭边落着随疑换的新衣服,她不知道他哪来的新衣服,她也不敢问,就怕他想到,自己把他按在床上的事,然后顺手把她捏死。

她快步走到潭边,喊了句:“随疑,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正在静心修炼的随疑,已经屏蔽了五官,沉在水底。

宛茸茸在岸上喊了几声,见他都没回应,看向乌龟,它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感觉没什么大事。

这只乌龟看着笨拙,但其实很敏锐,之前水潭的水温有变化,它反应就很快。

“难道是在修炼?”她知道很多人修炼的时候,会屏蔽五感,摒除杂念。

她觉得急也急不得,就坐在旁边,等他修炼结束。

但是等了会,她感觉天地突然一颤,跟之前随疑毁掉铁索的感觉很像。

宛茸茸眼皮直跳,心里莫名涌起了些许不安,她走到乌龟的身边,摸着它的头问:“龟龟,你有没有感受到地面的震动?”

乌龟伸出脑袋点了点头,这时地面开始猛烈地晃动,水潭中的水咕噜咕噜地响。

空气的温度骤然升高了许多,甚至可以说变得很灼人。

宛茸茸十分肯定,这里出事了。

她再次走到岸边,想喊随疑,就见他从水里冲出来,湿漉漉的一身,他赤脚踩在地面,扯过外衣,披在身上,朝她说:“不要乱跑。”

说完,一闪就没了人影。

*

随疑飞身到谷外,就看到高空之上是密密麻麻的人。

临近无妄山的火山,不知被谁唤醒了,完全炸开,白烟喷薄而出,天地轰的一声,无妄山的地面立刻震动。

“很好。”他唇角微微扬起,眼中是阴恻的杀意。

随疑转身再次回到深谷内,就看到宛茸茸躺在她铺好的‘窝’上,还舒适地翘着小腿。

随疑:“……”真不怕死。

宛茸茸也不是不怕死,只是想着她费劲刚弄好的床,保不齐就睡不了,就多躺了会。

看到他回来,一把坐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随疑走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形在她身上落下一片阴影,问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兄弟这个危难的时候别说这种话,有点吓人。”她有点紧张了。

“死还是活?”他屈身蹲在她的面前,苍白的手扣着她的手臂,像是在说,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宛茸茸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回道:“活着!”

她说完,就感觉手臂传来微痛感,不解地看着他。

“我会带你出去,也能救活你。”他说完她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猛地困住,蓝色的火焰,覆盖她的全身,却没有想象的灼烧感。

她看到随疑一口咬在咬在她&#303

40;手臂上,浑身的血液开始飞快地流动。

宛茸茸热的厉害,豆大的汗从下巴滴下,落在随疑的脸颊。

她觉得自己要被活活烧死,眉心像是有什么在她脑袋里扎根,刺痛感和侵占让她大脑眩晕起来。

疼到模糊的视线,看到随疑的脸靠近自己,炙热的呼吸全部洒在她的脸上。

刺痛的眉头被他贴着,才觉得舒服了些许。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坠入了无边的海洋中,翻涌还有陌生的潮热,像是一道道高浪,将她扑打在岸,喘息和热汗混在一起。

都是很陌生的体验,她感觉身体有什么要‘破土而出’,死死地咬着唇,手扣着他的手臂,眼前闪过一片白光,视线逐渐清明。

她看到随疑唇边咬着一朵鲜艳如雪的花,咬碎,染红他的笑唇,似笑非笑,都是让人悚然的疯狂。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感觉身体一轻,就失去了意识。

随疑将第三朵血红的同灵花吃下,就看到本来瘦小的人,倏地变成了一只雪白的小圆鸟。

他知道这是凤翎鸟的原形,这样的情况他已经预想到了。

第三朵同灵花,他本想等她修为恢复好了,再栽种,这样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只是他没想到那些仙门的狗东西,一刻也不愿意等。

为了解封他身上最后的业障之气,破除结界逃出去,他刚才强行栽了第三朵,利用她最后的修为和灵修种了出来。

男女灵修本就是耗费心力,加上仅剩的微弱修为,她一定撑不住人形。

随疑伸手将虚弱的小肥啾一把捞到怀里,运力将同灵果运转全身,本来一直被困堵的业障之气,在全身飞速流转。

他手一伸,蓝色的火焰嚣张地扑向寒潭中心的剑。

布满蓝色符咒的剑被狠狠地一击,发出剑鸣。

地面因为火山的喷发,一直在剧烈晃动。

随疑眉心也没动一下,他只盯着那把剑,似乎那把剑是他毕生最痛恨的仇人。

强大汹涌的力量全部袭向剑身,蓝色的符咒像是飞流的箭矢,直刺向他。

随疑一身血,他都没有闪躲,因为他知道这一些再也困不住他了。

汹涌的火焰,在他掌心再次蓄积,他赤红的眼眸盯着那把剑,手猛地一推,那把剑嗡的一声,发出最后的剑鸣。

便缩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整个水潭中。

无妄山最后的结界被破,天地都是一震,外面火山喷发汹涌翻滚的熔岩,飞奔向破了结界的深谷。

于是结界被破的一瞬间,山谷也被熔岩彻底淹没。

高空之上的三大仙门的人,看着被熔岩覆盖的无妄山,静默了许久,才有人问了句:“没有人跑出来吧?”

大家齐齐摇头,看着对方,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松了紧紧闭着的呼吸,扬起了胜利的

笑容。

川海的掌门摸了摸胡须,呵呵地笑起来:“随疑那个魔头就该这个下场!那样脏污的妖孽还敢现……”

他话到这里,瞳孔倏地睁大,低头就看到心口拳头大的血洞,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鲜红的血从上面滴落,滴落到他的头上,他颤抖着抬头,就看到一身血衣的男人,把玩着一颗心,鲜红的唇微微勾起,像个明媚的瘦弱少年。

只是下面瑟瑟发抖的仙门之人都知道,这人应该被熔岩永远埋在地下的随疑!

“你……”川海掌门濒死之前,指着他,愤恨地说出最后一个字,还是轰然倒下,没人接住,生生地掉入熔岩之中,烧成了灰烬。

随疑瞧着这死法,啧了声,一松手,那颗掏出来的心也坠入熔岩。

他居高临下,瞧着那些如临大敌的仙门之人,唇瓣是温和的笑意,朝他们遗憾地说:“本君出来,你们似乎不高兴?”

随疑笑意骤然一收,风轻云淡地说:“既然如此,那就都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