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被争夺的遗产(十九)(2 / 2)

屋里的情景和味道,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你放心。”谢束云沉沉道。他将水送进屋内,在门外站定。

中指咬了一道很深的伤口,用鲜血将谢文修封印在玉佩里。

谢束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掌心也痛,不知什么时候被他用指甲刺破了。

*

危野慢吞吞坐进热气腾腾的水里,酸涩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吧嗒一下掉了眼泪。

001心里一颤,【宿主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

完全是生理性的泪水。危野吸吸鼻子,哭太多眼睛也是酸的,累得他不想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001被他沉默掉眼泪的模样慌了神,【都是我的错,我是混蛋。】

“呜,你就是混蛋。”他一哄,危野忍不住更埋怨,“我觉得我要死了。”

001连忙扫描他的身体,安慰:【没有没有,你休息一下就会好的。】

“可是我的肾好疼。”危野双眼无神地趴在浴桶边缘,“我好像快要纵欲过度死掉了。”

001:【……】

贤者时间的危野,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肉。

【让谢束云给你按按摩,他会医术,能让你好受一点儿。】

危野想了想,又有点怕,“我还是躺一天吧。”

危野躺了一天,谢束云做了长青的活,一声不吭在身旁照顾着他。

夜幕降临,入睡前,危野终于问出在心里盘桓许久的问题,不敢置信又恐慌,“我好像看到……那个鬼是文修。”

谢束云微不可查地一顿,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鬼会迷惑人心,嫂嫂看到的是假象。”

危野沉默地点点头,翻身朝向里侧,“今天谢谢你,你回去休息吧。”

谢束云熄灯后离开。危野累得狠了,很快睡着,不知道门外谢束云站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又悄然返回房间。

月光如水,从窗口流淌进来,洒在危野乌黑的发丝上,后颈白皙&...

#30340;皮肤缀着青红痕迹。

谢束云情不自禁伸出手指碰了碰,睡梦里的危野不安地一缩,他捏住手指收回手。

谢束云在窗边座椅上坐下,深沉的阴影坐在黑暗里,像沉默的守护兽。

午夜时分,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走来,在窗外立住。

谢钧崖忙了一天,军装大衣上有风尘仆仆的痕迹。

房中一片黑暗寂静,危野显然早已睡下。

谢钧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气味,没有进门,只是在外面默默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人转步离开,谢束云眼中冷色稍褪。

*

第二天起床,危野身上还是酸的。

反正有谢钧崖镇守,他放弃出门,又歇了一天,所幸没有人来打扰。

夜幕降临,躺了一天的危野精神烁烁,瞧见地图上谢钧崖的圆点回到谢家。

谢钧崖新任督军,事务繁忙,又要封禁烟馆、整顿安城风气,这两日早出晚归,两人一直没见过面。

现在还早,他洗漱完肯定会过来一趟。

身上多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危野正在考虑要不要遮掩过去,忽然发现地图上另外两个圆点不在谢家,而在后山树林的位置。

除了昨天,最近谢束云常常去那里,而此时他的速度格外快,似乎在林中奔跑。

危野皱眉思忖,换上一身黑衣,悄然跟了过去。

夜色深深,危野脚步在树林边缘顿了顿,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周围一片冷寂,头顶有猫头鹰咕咕诡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在这种时候都让人害怕,他只能在心里不断和001说话,以转移对黑暗的恐惧。

谢束云似乎在追什么人,危野看着地图跟过去,001忽然发出警告:【谢束云有危险,请宿主注意!】

危野一惊,立即提速,警惕靠近。借着月光,他看到前方岩石上站着个佝偻的人影,却没看到谢束云。

【岩石是突出悬空的,谢束云在坡下面。】001道:【小心有陷阱。】

站在坡上的人正在说着什么,发出苍老嘶哑的笑声,“谢束云,死在我手里也不算埋没了你,你可知道我是……”

踩中枯叶的细碎声在脚下响起,“谁?!”老头耳朵竟然十分灵敏。

但他警惕也来不急,危野已经举枪。

砰!

光线太暗,只看到人影一震,不知道打中了哪里。

人影狰狞回头,布满恐怖疤痕的脸孔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危野一怔,脑中倏然闪过徐管家的话:“养狗的老海头在咱家不少年,脸上一绺一绺疤跟蜈蚣似的,平时很少露脸……”

不是说这个人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