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2 / 2)

他没有把温白当一回事,不仅是他,在周声眠回国的消息传开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温白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后,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不太清面前几人的脸,他看着有几个经常喊他小嫂子打趣的熟面孔,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扑簌簌地掉下来。

就像一条精美的透着光泽的珍珠项链被人大力扯下,散落的珍珠在地上弹跳起来奔向各地,忽地有人从脚边捡起一只结果发现是一颗用白色彩笔绘画出来的鱼目,紧接着又晦气地甩在一旁的塑料垃圾桶里。

何闻礼是见不得别人哭的,而且温白哭起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感,瞳仁里映出的模样让他产生一种类似心堵的错觉。

他抽出几张纸巾递到温白面前,第一次觉得有点头疼:“你、你别哭啊。”

温白神情呆滞地直

视前方,眼神在旁人看来有些失焦,只是眼泪跟溃堤一般汹涌而至。

何闻礼见他没有动静,眼神闪过一丝不忍干脆想直接替他将眼泪擦干净,纸巾还没碰到温白的脸颊就被温白用手给打开。

他力道很轻,以至于何闻礼察觉不到有点儿疼,反而因为温白这一举止,让他觉得像食草性的小白兔被惹怒后的表现,反而有些新奇。

温白用手抹过脸颊,觉得这样很是丢脸,在众人闷声不吭的氛围下难过地垂着脑袋去了趟卫生间。

他匆匆跑出门,显然忘记包厢内本身就有卫生间。

因为步伐过于急忙还不慎撞到来人,他没注意那么多赶紧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

他将手放在自动感应处,冰凉的水淌过指尖,他双手合拢接起一捧往脸上冲,再抬起头时发现镜中的青年双眼显得有些红肿,挺翘的睫毛沾染晶莹的水珠,显得格外可怜。

他无声地哭起来。

初见先生的画面在脑海内依旧清晰。

怪不得。

怪不得才第一次见面就会出手帮他。

怪不得还会点贵的酒哄他开心。

甚至后来不让他去声色酒吧当服务员,是觉得自己盯着这张和周声眠相似的脸在酒吧工作很丢脸吗?

温白蹲下身来捂住脸,没用的泪水总是不争气地从指缝间透露出来。

先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温白脑袋里一边问着,心中难免带有些许忿恨。

可是一边又禁不住为顾准说好话,这段时间他对自己也是很好的,基本上有求必应,甚至以男友自居处处维护自己的脸面。

温白起来时再次冲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

可是每当他看到镜中自己的脸颊,总会浮现出周声眠精致的面孔。

顾准打完电话回头看时,发现本该站在那里的青年不见踪影,顾准没想那么多走进几步问先前和温白说话的何闻礼:“温白人呢?”

何闻礼很快地反应过来说:“刚刚出去了。”

“出去——”顾准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包厢里的门无声地被人打开,温白垂头走了进来。

顾准先是留意到温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水淋湿一小部分,他正欲让人去拿毛巾将温白的头发擦干一些不至于感冒。

紧接着他便发现不对劲。

温白脸上淌着的水珠从下颔线条处滑下来。

顾准眉头蹙起,手掌将他的下巴抬起一个小弧度,温白眼神没有多大的情绪,只是一言不发。

他眼尾处比平常都要红一些,甚至那双漂亮的眼珠布着一些红血丝。

一看就是在哪个小角落里偷偷流眼泪了。

顾准心中怒火顿烧,在一旁紧紧观察的周声眠眉心直跳,只觉得不妙,这种模样的顾准他还是在三年前见过一次。

周声眠觉得有什么能够掌握的东西早就开始流失。

顾准眼底的冷意宛若实质,嘴唇绷紧成一条直线,但是依旧努力地压住心中腾腾燃烧的火气,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会吓到青年:“卷卷,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温白听到后耳朵动了动,眼里又开始蓄积泪

花不说话一个劲地开始摇头。

周声眠这个时候开口:“阿准,你先冷静一下。”

顾准看都没看他一眼,先是好声哄着青年,在听到声音后冷着声说:“滚,让你说话了吗?”